万历朝鲜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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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朝鲜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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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在釜山登陆
日期: 1592年 - 1598年
地点: 朝鲜半岛
结果: 大明和朝鲜联军胜利,日本撤退
起因: {{{casus}}}
领土变更: {{{territory}}}
参战方
大明
朝鲜 日本
指挥官
中国:
李如松
李如柏
麻贵
刘铤
陈璘
邓子龙 †
朝鲜:
朝鲜宣祖
光海君
李舜臣 †
权栗 丰臣秀吉
宇喜多秀家
小早川隆景
加藤清正
小西行长
黑田长政
福岛正则
毛利辉元
九鬼嘉隆
兵力
中国:
第1次(1592–1593)
约50,000
第2次(1597–1598)
约80,000
朝鲜:
34,000(战争开始时)
最后:22,600(包括民兵等) 第1次(1592–1593)
约160,000
第2次(1597–1598)
约140,000
伤亡
大明:约30,000
朝鲜:约300,000 约140,000
显示▼隐藏▲日本战国时代丰臣氏主要战役
山崎之战 - 贱岳之战 - 小牧长久手之战 - 纪州征伐 - 四国征伐 - 越中征伐 - 九州征伐 - 小田原征伐 - 文禄•庆长之役 - 大坂之役
日文名称
日文汉字 文禄・慶長の役/ 朝鮮征伐
平假名 ぶんろく・けいちょうのえき/ ちょうせんせいばつ
罗马字 Bunroku no Eki/ Keichō no Eki/ Chōsen Seibatsu
韩文名称
谚文 임진왜란/ 정유재란
韩文汉字 壬辰倭亂/ 丁酉再亂
文化观光部2000年式 Imjin waeran / Jeong(-)yu jaeran
万历朝鲜战争,又称朝鲜壬辰卫国战争;日本称之为文禄之役,第二次称之为庆长之役,或合称为文禄・庆长之役,朝鲜征伐;南、北韩称之为壬辰倭乱,第二次称之为丁酉再乱;中国称为朝鲜之役,与宁夏之役、播州之役合称为万历三大征。这场战争由日本前关白丰臣秀吉在1592年(壬辰年,中国万历年间,日本文禄年间)派兵侵略朝鲜引起。因中国是朝鲜的宗主国,故向中国求援,明神宗应请求派遣大军救援,明军和朝鲜陆军及水师多次并肩作战,加之配合上李舜臣设计的龟甲船,明朝联军最终获胜,朝鲜转危为安;日军主力被迫撤退,日本企图侵占朝鲜并以之为跳板进攻中国的企图破灭,丰臣秀吉也在希望破灭后不久死去。他死后不久,日本军队被迫全部从朝鲜撤退。
目录 [隐藏]
1 第一次入侵
1.1 图谋中国
1.2 侵朝准备
1.3 日本出兵
1.4 各地义军蜂起
1.5 求助明朝与明朝的先期举措
1.5.1 怀疑同谋
1.5.2 军粮问题
1.5.3 第一波战败
1.5.4 第二波增援
1.6 明军的增援
1.6.1 猜测兵力
1.6.2 女真的提议
1.6.3 五万大军
1.7 平壤大捷
1.8 碧蹄馆大战
1.9 碧蹄馆战役后之种种争议
1.10 朝鲜军奋战
1.11 朝鲜水军的奋战
1.12 明、日议和
2 第二次入侵
2.1 战事再起
2.2 八万大军再援朝鲜
2.3 先败后胜
2.4 鸣梁海战
2.5 日军蔚山防卫获胜
2.5.1 谎报获胜
2.6 形势逆转
2.7 露梁海战
2.8 结束
3 影响
3.1 明朝
3.2 朝鲜
3.3 日本
4 参看条目
5 参考资料
5.1 中文资料
5.2 非中文资料
[编辑] 第一次入侵
[编辑] 图谋中国
日本太合(前关白)丰臣秀吉在1588年基本统一日本后,为了平息国内武士对土地分封不均的不满,在1591年5月决定对外发兵,以获取更多的土地,并完成其最终统一中国、朝鲜和日本三国,称霸东亚的图谋。他在万历19年(1591年)6月,派出使者宗义智通告朝鲜国王宣祖李昖,表示他有意于次年(1592年) 春天假道朝鲜进攻明国,并请多多包涵与协助,秀吉致书朝鲜国王云:“吾欲假道贵国,超越山海而直入于明使四百州溶化我俗,以施王政于亿万斯年。” 但朝鲜因久事明朝而拒绝。当时朝鲜八道武备废弛,李昖重文轻武,以致“人不知兵二百馀年”,全国300多郡县大多数没有设防,使得丰臣秀吉欲先吞并朝鲜,再吞并中国。
[编辑] 侵朝准备
为了侵略朝鲜,丰臣秀吉早在1591年(明神宗万历19年、日本后阳成天皇天正19年、朝鲜王朝宣祖24年)开始进行侵略准备,正月时就已经对各大名下达水军部队兵员的征召动员令:
东起常陆,经南海至四国、九州,北起秋田、坂田至中国,临海各国诸大名领地,每十万石准备大船两艘。
各海港每百户出水手十人,乘各国诸大名所建之大船;若有多余,则集中至大阪。
秀吉本军所用船只,各国大名每十万石建大船三艘、中船五艘。所需建造费用,由秀吉拨给;各国大名将所需建造费用,以预算表呈报,先拨给一半,迨船建造完毕后,再行付清。
水手每人给予两人俸米,其妻子食粮另外给付。
军阵中所雇用之下人妻子,亦一律给予食粮。
以上所述及之各船舶、水手,皆须于天正20年(1592年)春季时,集中至摄津、播磨、和泉三国各港口。
到了同年3月时,亦决定了陆军部队兵员的征召动员令。各国诸大名每万石应征召人数各地不同:
四国、九州600人。
中国、纪州500人。
畿内五国400人。
骏河、远江、三河、伊豆四国300人,由此以东,200人。
尾张、美浓、伊势、近江四国350人。
若狭、越前、加贺、能登四国300人。
越后、出羽200人
[编辑] 日本出兵
1592年(明神宗万历20年、日本后阳成天皇天正20年《同时于同一年改年号为【文禄】》、朝鲜王朝宣祖25年)3月,丰臣秀吉共调动了军队30万6250人,以15万8700人之陆军部队区分为九个军团渡海至朝鲜作战,以宇喜多秀家为总指挥官,其余军团编制如下表所示:
军团 总兵数 将领 官职 所部兵员 城领
第一军团 18700人 1小西行长 摄津守 7000人 肥后宇土
宗义智 羽柴对马侍从 5000人 对马府中
松浦镇信 肥前守 3000人 肥前平户
有马晴信 修理大夫 2000人 肥前有马
大村喜前 丹后守 1000人 肥前大村
五岛纯玄 大和守 700人 肥前福江
第二军团 22800人 加藤清正 主计头 10000人 肥后熊本
锅岛直茂 加贺守 12000人 肥前佐贺
相良长每 左卫门佐 800人 肥后人吉
第三军团 11000人 黑田长政 甲斐守 5000人 丰前中津
大友义统 羽柴丰后侍从 6000人 丰后府内
第四军团 14000人 毛利秀成 壹岐守 2000人 丰前小仓
岛津义弘 羽柴萨摩侍从 10000人 大隅栗野
高桥元种 2000人 日向宫崎
秋月种长 长门守 日向财部
伊东祐兵 民部大辅 日向饫肥
岛津忠丰
第五军团 25000人 福岛正则 左卫门大夫 4800人 伊予今治
户田胜隆 民部少辅 3900人 伊予大洲
长曾我部元亲 羽柴土佐侍从 3000人 土佐高知
蜂须贺家政 阿波守 7200人 阿波德岛
生驹亲正 雅乐头 5500人 赞岐高松
来岛通之 700人 伊予来岛
来岛通总 出云守
第六军团 15700人 小早川隆景 羽柴筑前侍从 10000人 筑前名岛
小早川秀包 羽柴久留目侍从 1500人 筑后久留米
立花宗茂 羽柴柳川侍从 2500人 筑后柳川
高桥统增 主膳正 800人 筑后三池
筑紫广门 上野介 900人
第七军团 30000人 毛利辉元 权中纳言 (同右) 安艺广岛
2第八军团 10000人 宇喜多秀家 参议兼左近卫权中将 (同右) 备前冈山
3第九军团 11500人 丰臣秀胜 岐阜宰相 8000人 美浓岐阜
细川忠兴 左少将 3500人 丹后宫津
注1:各军团长官皆列名为各军团排序第一位。 注2:第八军团当时驻扎于对马。 注3:第九军团当时驻扎于壹岐。
再加上九鬼嘉隆率九千二百人水军部队和七百艘舰船作运输士兵和海战之用。(如下表所示:)
将领 官职 所部兵员
九鬼嘉隆 大隅守 1500人
藤堂高虎 佐渡守 2000人
胁坂安治 中务少辅 1500人
加藤嘉明 左马介 750人
来岛康亲 700人
菅野正影 250人
另外为了补充兵源,命德川家康、前田利家、上杉景胜、蒲生氏乡、伊达政宗将他们的旗下的军队集结在名护屋作为预备队,共10万5千人。一时间“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在战略上,采用德川家康的提案,确定了“陆海并进”、“以强凌弱”、“速战速决”的战法;以水军保证陆军的战略物资供应,陆军分三路齐头并进,一举占领朝鲜。在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后,丰臣秀吉借口朝鲜拒绝攻明,于4月正式开始了攻略朝鲜的战争。四月 12日其第一军团一万八千七百人先渡海至对马岛待命。四月13日九军出发之命到达,4月14日侵朝的日军首先于釜山登陆,19日后的5月2日攻陷朝鲜王京汉城,6月15日攻陷平壤。
[编辑] 各地义军蜂起
面对日军的大举侵略,朝鲜各地的有力乡士自立组织义军,当中如庆尚道的星州的郭再祐,于4月21日组织义兵,屡次令安国寺惠琼败战使其无法顺利进入全罗道,甚至在10月10日的第一次晋州城之战中击退细川忠兴和长谷川秀一的大军,获得“天降红衣将军”的美名,还有郑仁弘、孙仁甲、金沔等也令毛利辉元无法顺利统治庆尚道。 全罗道光州的金千镒、全州高敬命也于6月1日组织义兵,忠清道公州出身的赵宪、僧人灵圭则于7月3日整顿兵力,联合抵抗小早川隆景、立花宗茂等日军第六军团,其中经历清洲城之战、梁丹山之战、两次锦山之战。 另外还有京畿道海州的李延馣对抗黑田长政,以上皆令部分日军吃足苦头,一时妨碍了日军的侵略。
[编辑] 求助明朝与明朝的先期举措
5月8日朝鲜国王李昖仓皇出奔平壤,但在5月27日日军第一、第二、第三军团追击而至,突破临津守备攻陷开城,于是宣祖李昖不得不在6月11日离开平壤,再继续流亡至中朝边境的义州,并遣使向宗主国明朝求援。当时朝鲜全国八道已失,仅剩平安道以北,靠近辽东半岛之地义州一带尚未为日军所陷,宣祖李昖知道若没有明朝的帮助,根本没有可能光复朝鲜,因此便派几批使臣去明朝求救。朝鲜的使臣们用尽方法,除了向万历皇帝递交正式的国书外,分别去游说明朝的阁臣、尚书、侍郎、御史、宦官,甚至表示愿意内附于明朝,力图促使明朝尽快出兵援朝。而明朝朝廷亦认为“倭寇之图朝鲜,意实在中国,而我兵之救朝鲜实所以保中国”。因此,不久后便答应宣祖李昖渡过鸭禄江,居住在大明领土辽东半岛的宽奠堡,等于正式受到明廷的保护,同时出兵援助朝鲜。
[编辑] 怀疑同谋
对于明朝而言,朝鲜的告急几乎是不可思议之事,根据《宣祖实录》,明朝曾经遣使来问说,贵国向为东国之强者,为什么突然失陷于倭贼?……同时也有使节表示,贵国既然求援怎么不曾提及几月几日那道沦陷、发生什么战役、损失多少兵马、将领有谁战死、臣子有谁死节等等……让朝鲜国王与诸臣一时惊惧,担心明朝怀疑朝鲜与日本同谋,想要假借向明朝求援引诱明军进入朝鲜来歼灭之。当时也有福建海商,以到朝鲜经商时听闻的消息,回报朝廷说,朝鲜与日本同谋。国王在得知此消息后,为了让明朝释疑,除了反复派出使臣外,也将日本威胁朝鲜的书信转呈给明朝,以表示朝鲜之无二心。与此同时兵部尚书石星也秘密派遣曾经出访过朝鲜,看过朝鲜国王者,来辨别朝鲜国王的真假,辽东也遣画师前来,秘密画下国王的相貌以资辨别。
在明朝中央反复蒐集情资与讨论之际,辽东已经在6月己亥日先派遣出宽奠堡副总兵都指挥佟养正率领8名飞骑传信传信先渡江到朝鲜义州附近准备,分为5拨,每拨须奔驰百里,遇到紧急军情,迅速传递。恰巧倭将屯住在江沙,发数百名骑兵举行操演,朝鲜大臣特地请明将前往侦查,明将有说:“若只如此,天兵一来,可以剿灭。”
[编辑] 军粮问题
6月癸卯,随着明军的即将到来,明朝与朝鲜反复磋商的事宜开始集中在基本的事务上,首要需要解决的就是军粮问题,因为朝鲜无饷,所以明朝朝廷已经决定由中央直接拨饷给明军,同时也先赏赐朝鲜国王2万两银两。只是粮食转运不便,所以在明军的立场是希望朝鲜能够提供。宣祖实录里在此段时间充满了国王与大臣之间关于军粮的讨论,本来预估在平壤有4万余石,在安州有20余石,可以供5000人15日食用,不过其后平壤沦陷,粮食尽丧倭军之手。后说嘉山有5~6百石的粮食,可以供2000士兵使用,却有说安州连1石粮食都没有。由这些纪载里面可以看出朝鲜政府对于地方的掌控已经完全失控。地方官员很多因为避难都逃亡无踪,中央也不知道地方的详情。
[编辑] 第一波战败
当时的日军鸟铳(火绳枪)在城内埋伏歼灭明朝骑兵最终在6月15日参将戴朝弁与游击史儒开始率军渡江,根据《宣祖实录》纪载一共是有1029名士兵、马1093匹。在之前因为朝鲜使臣已经回报说明军分为两梯,首梯由初7日由史儒率领发兵,次梯则是初10日由王守官领兵发兵。第一梯一渡江后朝鲜政府随即一再催促出兵南下,并且还为了军队的指挥权,明军将领与朝鲜大臣起了小小的口角,不过明军将领相当坚持要等全军到齐才出兵,可以看出明军将领的确是老于战阵,朝鲜的大臣则是因为缺少军事经验与一再的失利而丧失了判断力。在丁末日原任参将郭梦征与游击王守官率领500军马渡江回辽东,隔日17日,两人又再度率军渡河回朝鲜,共率领506名士兵与马匹779匹,副总兵祖承训也同时率军到来,有军队1319名马匹1529匹。相加之后就可以得知,辽东第一次发兵时共出兵2348人、马匹2622匹,指挥官为副总兵祖承训,后勤调度则是由驻防在九连城的辽东总兵杨绍勋总理其事。
6月间朝鲜使节李德馨屡次上书明朝辽东巡抚郝杰,并在巡抚帐下日夜痛哭不走,辽东巡抚受其感动,遣副总兵祖承训率骑兵5000人渡鸭绿江救援朝鲜,与日军战于平壤城。但因天雨马蹄纷纷溃烂,加上祖承训不知善用骑兵之利,反而领兵轻率进入平壤城内,城内多狭巷,骑兵不但无法冲锋,更成为日军鸟铳伏击的对象,导致军溃将亡,承训仅以身免,朝廷震动。
7月17日黎明,祖副总兵以游击史儒、王守官等为先锋统军进迫平壤炮城,史儒身先士卒,率领千总马世龙、张国忠两官先入城,手斩敌首到10级之多,不幸遭到鸟铳命中而亡。军队溃散,祖副总兵一日之内败退过大定江,朝鲜疾派兵曹参知沈喜寿往九连城,希望杨绍勋总兵能命令祖承训副总兵暂时留守在朝鲜境内,无奈祖副总兵撤退过速,已经渡过鸭绿江。
战役评析:依据祖承训副总兵在其后上呈给杨绍勋总兵的报告里面,提及了数个问题。
1.粮草不继,朝鲜无法提供足够的粮草够军队食用。
2.军情不实,朝鲜情报指出平壤只有1000多名倭军,实际交战后估计倭军有上万人。
3.指挥权不专,朝鲜群臣一直希望天兵能由朝鲜将领指挥,并且压迫明军在天时不利的情况下出兵。
4.明军对朝鲜军缺乏信赖,祖承训副总兵指出同时去平壤的也有500名的朝鲜军,结果临交战时,400名朝鲜军先溃逃,剩下的100名则是与对方有所交谈。同时,明军多有遭弓箭射伤与射死,根据朝鲜的情报,倭军只有铁炮与长剑,所以怀疑射箭的是朝鲜人。
经过朝鲜使臣的反复申辩,杨绍勋总兵后来是接受了朝鲜的解释,也就是军情是由朝鲜的节度使提供的,可能侦查有误,关于射箭一事可能是因为朝鲜兵器落入倭军手中,或者是因为有朝鲜人遭到俘虏,才受到倭军指使。抛开双方的争议,观察此次战役可以发现明军作战是很有程序,显示出明军应该是老于战阵的部队。
其一:明军重视侦查作为,在军队进入前,就已经几番派将领或是使臣到朝鲜境内侦查;
其二:明军重视补给,所以没有足够的粮饷绝对不出兵,而祖副总兵的渡江也是因为朝鲜一再保证军粮绝对足够的情况下,才渡江;
其三:是明军重视通信,派出快马传递,可以即时传递紧急军情。
此三点正是朝鲜军所缺乏的,很难想像都已经是快要亡国的君臣,竟然完全不知道敌军的总数有多少,国土遭到占领的范围有多少,国家的战备物资剩下多少。当这些疑点无法厘清的时候,朝鲜的君臣只是一直催促明朝发兵,而明朝就野战战略的层次也不得不慎重其事,所以虽然有很多后见之明说明军动员过慢,不过以《宣祖实录》的记载来看,有万全准备比没有准备还是要好的。
[编辑] 第二波增援
而自从平壤兵败后,辽东军就等同是正是移交了此战争的主导权到中央的兵部手里,在其后朝鲜使臣虽然数度拜见杨绍勋,或是其他游击、参将等等,请求再派兵进入朝鲜以壮士气,甚至说出派几百人声援都可以。不过,明朝已经另有战略规划,兹摘录《宣祖实录》里的几段话:“……此贼非南方炮手不可制,欲调炮手及各样器械先到于此矣,待南兵一时前进……”,“……今则霖雨频数,道路泥泞…秋凉后方可发大军前进剿灭…偌大军留义州及你国…则你国粮料不敷,你国今且省了粮料,留备大军之用…发兵救援已有明旨,我天朝无有内外之别,宁有终始之异乎…”。
可见后来明朝大军发出,此时辽东已知,绝非朝鲜以为的数千兵马,而且也已经规划要以中国内地后勤补给来支援做战,并期望能以优势兵力尽速击倒倭军。至於后来为何成为梯次增兵,还是不脱补给不继与情报缺乏两项。
[编辑] 明军的增援
明军自7月起多次派遣游击沈惟敬到朝鲜,甚至远赴平壤与倭军交谈,其目的在于拖延时日以待大军集结。
同时先派出先锋不过因为考量到朝鲜的军粮缺乏,所以暂时驻兵在辽东境内,根据《宣祖实录》纪载,所派先锋人数为6000人,其中有副总兵祖承训的蓟州镇兵2400人,案例番上本来要派往建州卫的南军炮手600人,游击张奇功麾下3000人。至於总兵力则是号称10万人,实际派发在7万人。9月己未,敕使薛潘渡江到朝鲜晋见国王做最后的协调,“…曰:天兵十许万方到,且千里馈运,事所未易,预以银来此换米,何如?…”,这段是说千里运粮不是很简单,天朝想要带银两来此,然后现地买军粮,可以吗?国王是这样回答的:“…小邦土地偏小,人民贫瘠,且国俗不识货银之利,虽有银两,不得换米为军粮矣…”,一段话就等于告诉明朝大军必须要自带粮食,朝鲜的农业基本上是已经破产了。在同月的辛酉日也有如下纪载,辽东巡按命令林世禄询问朝鲜司谏院司谏李幼澄,“…你国粮料可支几月?答曰:可支万兵一月。又问:一月之外做何计较?答曰:若除平壤之贼,则忠清、全罗亦可取用…”,由此可知为了支应大军,平壤是首要战略目标。
[编辑] 猜测兵力
关于日本军人数与明朝出兵数目的讨论。9月甲子,宣祖召见尹根寿与韩应寅讨论,沈惟敬只看到平壤的敌军人少,咸镜道的敌军更数倍于平壤,尹根寿转述说沈游击表示平壤光是看到的敌军就有1000人,其他分驻的人应当更多,尹根寿说我告诉沈惟敬说侦探回报平壤军队只有900人,沈惟敬则说,此侦探所言不实应该斩首,预估需要7万人才可以攻陷平壤…。事后以此观之,7万人的确是首次出兵的估计人数。至於朝鲜全境的日本军数目讨论,可以见实录再10月庚寅,宣祖召见多位备边司官员讨论,其中有问说“…贼数几何?尹斗寿曰:“…贼自言32万云矣…”,这时尹根寿接着说,贼自己这样说,如果有8万人就可以迅速攻陷朝鲜,因为只有5万人,所以无法迅速战胜。李恒福听了,马上回答,“我军几乎杀死倭军几乎有1万人矣,如果倭军还只有4万人,为何到处都有倭军呢?…”所以,虽然已经经过4个多月,朝鲜还是无法确定日本军到底是登陆了多少人,这也为后来的明军所需要派出的兵力估算增加了不少的困扰。
[编辑] 女真的提议
建州卫的女真人对朝鲜提出援助,9月辛未,建州卫的女真人努尔哈赤在向明朝朝贡马匹的贸易后,听说日本军入侵朝鲜之事,派使臣马三非来朝鲜说:称建州卫部下有马兵三、四万,步兵四、五万人,皆精勇惯战,听说倭军入侵朝鲜,因为跟朝鲜唇齿相依,愿意出兵援助朝鲜。经过朝鲜国王宣祖与大臣讨论后,礼貌性的拒绝了。
[编辑] 五万大军
明军的军略。在10月庚辰,朝鲜礼曹判书尹根寿等见明朝葛总兵,葛总兵私底下告诉他们说:“这次动员有关内蓟州、宣府、大同等处兵及南兵1万人共7万人,广宁、辽东等地兵6万人共13万人,……圣旨以为直杀到王京,如果让倭军今年逃走,则明年必当再次入侵,当使倭军片甲不还。”
这就是明军一开始的用兵规划,希望能集结大军一次歼灭入侵的日本军,只是事后才发现计划与实际有所出入就是了。朝鲜臣又问粮饷,葛总兵说:“鸭江以西车运,以东马运,并不需要使用贵国的钱粮。使臣又问说,那么沈游击的和谈之说,如何?如果真的和谈,小邦的痛就没有办法申张了。葛总兵回答:我不知道朝廷的意思,不过杨总兵说大兵到了平壤,如果倭军束手哀求请降,那我们也只能没有话说的接受。如果顽强抵抗,就将倭军一次杀光,哪里有不让你们满足心愿的道理!葛总兵的话就是倭军不投降的话,一定会让朝鲜人复仇的意思。”
明军首波渡江入援人数的朝鲜官方纪载,10月壬子,朝鲜的备边司启曰:“天兵共计4万8005人,将领中军千把总还没有算在里面,一日粮每一名是1升5合,马匹2万6700匹,将领等官之马不在数内,每一匹日给料豆3升。以此计算,则4万8585人的粮食一天是720石,2个月则需要米4万3730石;马一日用豆801石,2个月需要豆4万860余石。……目前估计自义州至平壤,留谷之数大约有5万1488石,豆3万3127石……,抽西补东军粮可以支应50余日,马豆则似乎不足……。”
[编辑] 平壤大捷
主条目:平壤大捷
同年8月,明朝以兵部右侍郎宋应昌经略备倭军务,并诏天下督抚举将材。于10月16日,明朝命李如松总理蓟、辽、保定、山东军务,并充任防海御倭总兵官,其弟李如柏、李如梅为副总兵官,一同开赴朝鲜。明朝从全国范围调集了4万精锐。这支军队的主要构成如下:辽东精骑1万;宣府、大同各选精骑8千;蓟镇、保定各选精锐步兵5千;江浙步兵3千。四川副总兵刘铤率川军5千,做为后续部队向朝鲜进发。在1592年12月25日, 总兵官李如松从宁夏胜利归辽后,尚不及休息即率军43000余人越过鸭绿江进入朝鲜。元月5日进抵平壤城下,元月8日与小西行长的第一军团18000人战于平壤,日军枪箭齐射,铳弹交集,炮矢如雨,明军火器并发,烟焰蔽空...平壤城易守难攻。东有大同、长庆二门,南有芦门、含毯二门,西有普通、七星二门,北有密台门,有牡丹峰高耸,地形险要。李如松的部署如下:蓟镇游击吴惟忠率领步兵当先,辽东副总兵查大受率领骑兵居后,攻击北部要塞牡丹峰;中军杨元、右军张世爵领兵进攻城西七星门;左军李如柏(李成梁次子)、参将李芳春领兵进攻城西普通门;祖承训率领明军乔装为朝鲜军麻痹日军,力攻城南芦门;主帅李如松督阵。明军主力将进攻平壤的南、西、北三个方向,东面给日军留出退军路线。祖承训率领的明军率先突破城南的芦门,接着含谈门、普通门、七星门、牡丹峰也相继被明军攻占,日军黑田长政曾派黑田二十四将之一的久野重胜(久野四兵卫)前往侦查,也被明军毒刀砍伤于翌日毒发身亡。小西行长一看大势已去,率领残兵退守城北一隅风月楼。入夜,日军自东南方向突破,渡过大同江向汉城退却。沿途早有李如松部署的李宁和查大受伏兵等候,一阵掩杀,击毙数百日军。当时明军配有佛朗机炮、虎蹲炮,灭虏炮...等等火炮数百门,日军火绳枪虽然略优于明军火统,但日军却没有明军威力强大的火炮。朝鲜纪录如此形容,“在距城5里许,诸炮一时齐发,声如天动,俄而花光烛天”,...“倭铳之声虽 四面俱发,而声声各闻,天兵之炮如天崩地裂,犯之无不焦烂……”。李如松卒收复平壤、开城,并且进攻汉城。
[编辑] 碧蹄馆大战
华城堡垒遗址主条目:碧蹄馆大战
李如松在平壤大捷后,欲乘胜追击日军,先遣副总兵查大受与朝鲜将领高彦伯领骑兵数百侦查开城至汉城之间的道路,正月25日侦查先锋在碧蹄馆(位于今首尔西北部的京畿道高阳市德阳区的碧蹄洞)南方的砺石岭遇到日军前野长康、加藤光泰的侦察队数百名,一时之间,双方前锋交战互有伤亡,日方败退损失60名骑兵,查大受则退往碧蹄馆。
26日李如松得报后,以为日军如当地土民所说弃王京撤退,遂率领本部兵马骑兵2000余人从开城疾驰引援。孰料日军立花宗茂领3200名骑兵正在砺石岭,从清晨7时顷开始以部将十时连久、池边永晟的奋战战死,历经5小时击退了查大受的军势,如松得知先锋已经交战迅速展开为鹤翼之阵,于砺石岭北方的望客砚迎来查大受军势后于碧蹄馆重整军阵,此时近中午时分,突然20000名日军先锋军如小早川隆景、毛利元康、小早川秀包、吉川广家等出现占领望客砚,后面还有日军本队20000人如宇喜多秀家、黑田长政进军,措手不及两军已犬牙交错,无法退兵。由于碧蹄馆地形狭隘,又多泥泞水田,不利骑兵行动,于是李如松且战且退,往北方高阳市的出口惠阴岭,急忙传令中军主力急速进兵,虽然刚开战明军先锋击退小早川隆景的左翼先锋粟屋景雄3000人,但隆景右翼先锋井上景贞3000人又反包夹明军先锋,但是战况仍是明军优势,一方日将立花宗茂领3000人从日军左方移动至明军右侧山上,见机突击明军右翼,立花军中其中一位金甲倭将(小野成幸)与李如松单挑时,被李如梅射杀,而明军左翼也遭到毛利元康、小早川秀包、筑紫广门的突击,正面则是小早川隆景压制,明军顿时如同被包围的态势,此时李如柏、李宁、查大受、张世爵、方时辉、王问等明将皆各自持刀奋迅作战,其中李有升为护卫如松而遭到隆景部将井上景贞刺杀,日军的立花军中也有安东常久、小串成重两位部将战死,小早川秀包麾下更有八名部将身亡,不久小早川隆景投入吉川广家、宇喜多秀家、黑田长政的军势欲加包围,然而明军终于等到左协大将副总兵杨元率援军到来,杨元奋勇冲破日军包围领军抢占如松右方阵地,并和李宁的炮营发炮轰击日军援护明军撤退,日军小早川隆景惊讶明军援军的到来方始退军。
另外根据《明史》、《征东实记》、《万历三大征考》等史书记载,李如松率轻骑解救出查大受军后,继续鼓勇急进,又从碧蹄馆向王京方向逼进了三十里,和王京数万日军对峙了三天,最后方从容撤退。
两军从午后交战6个小时至黄昏,据中国史记载明军伤亡2500人,日军死亡则超过8000人,另据朝鲜史载两军各死伤5、600人,部分日史记载明军参战人数为20000人,倭军斩首明军6000人。满清编写者则说“诸营上军籍,死亡殆二万”云云,占了当时明军入援朝鲜参战兵力的一半。都远远高于朝鲜史的记载,根据朝鲜宣祖实录所记,明军投入战役人数当不超过5000人,当日军望见明军步兵抵达后随即撤退,可见明军投入战场兵力并不多。而“朝鲜《宣祖实录》记载,此役之后,明军大势依然,二万之死亡云云当系虚说”应该可以确信。
战后日军并未追击,反而退返王京,显示日军并未完全控制战场,此役应该是胜负各半。但是李如松经此役后,因亲兵死伤甚重,加上明军北兵与南兵之争日烈,李如松以后就无意进取,先退开城,后又退往平壤。但终达到逼退日军从平壤南下于战略上的成功,而碧蹄馆之战则算是日军在战术上的成功,属皮洛斯式胜利。
[编辑] 碧蹄馆战役后之种种争议
1.南兵北兵之争:因为平壤之役南兵先登城墙,可是北兵多斩首级,而李如松上报朝廷的时候多表北兵之功,而少论南兵先登之功,造成南兵将领与北兵将领之间的隔阂。朝廷也因为有北兵是斩朝鲜人的首级来报功的传言,特别派出钦差大臣来朝鲜查证。在碧蹄馆战役后,南兵就传出北兵在碧蹄馆阵亡的传闻,并且抢先向经略回报;同时南兵因为提督下令他们留守平壤,在碧蹄馆一战后,将领对于北兵将领多有嘲讽之语,认为北兵作战不利,如果单用南兵早就收复王京。
2.明、朝之争:两国争议不外乎是在粮饷与兵力,朝鲜复国心切,一再催促明军进兵,明军将领多半言明粮食欠缺,天候不佳,进兵有所疑虑。同时明军因为将南兵留在平壤,在前线的反而多是北兵,北兵以骑兵为多,根据当时将领所言,明军损失战马多达12000匹,造成骑兵战力的严重折损。此外明军也碰到逃兵问题,尤其以辽兵最为严重,而南兵因为家乡遥远,反而不会脱逃,为了填补空缺,明将多向朝鲜要求勾军来填补缺额。此外,明将也多次反映朝鲜提供的敌情不明,无法知道要用多少兵力才可以消灭入侵的日军。对于宋经略则是完全不相信朝鲜的官员,认为他们很容易泄漏军机,往往军情只要移咨朝鲜官员,他们一下朝后就会转告亲友,当时朝鲜的风俗也不以泄漏朝政为可议,反而认为如果不说就是瞧不起亲友。因此明、朝官员多所隔阂。至於某些明朝官员假借职位,要朝鲜官员提供日军首级以报功等等情事,也让朝鲜官员有所不齿。
3.经略提督之争:经略以文人而节制军事,提督要求增兵増饷都需经过经略上承,李提督老是以为宋经略受南兵影响故意压文不发,同时宋经略也以为武人爱说大话,往往上呈不实,比如说有功劳的时候以少报多等等情事。双方因此公文多方往返,就是不愿进兵,而宋经略也受到朝廷和战议论的影响,要在北京多所谋略。于是,一开始是李提督主战而宋经略不许;后来,在日军撤兵向釜山时,又变成李提督主张缓进,宋经略主张急追。两人互相制肘,反而一事无成,图让朝鲜君臣议论纷纷。
[编辑] 朝鲜军奋战
之后日军于2月约2万兵力转攻京城西北方的幸州山城,朝鲜城将权栗以少数兵力大败日军,日将石田三成、吉川广家等负伤。2月,李如松改变策略,于3月初焚烧日军于龙山的粮仓粟数十万,逼使其撤退。4月19日,日军因为缺粮,被逼由汉城(今首尔)撤退。5月四川参将刘铤率军五千赶赴援朝,并被任命为副总兵。日军撤退至釜山,此後陆战皆集中在朝鲜南部四道,并以朝鲜勤王军与倭军的战斗为主。日军于6月中旬又攻打朝鲜南部的晋州城,为第二次晋州城攻略战,日军加藤清正、黑田长政以部下饭田直景、庄林一心、后藤基次以龟甲车破坏城壁,大部日军涌入晋州城而攻陷,城将金千镒战死。
[编辑] 朝鲜水军的奋战
自从日军登陆以后,朝鲜水军随即在全罗道左水使李舜臣率领下展开一连串的反击,依宣祖实录的纪载列表如下:
5月初6日 闲山岛,庆尚右水使元均与全罗左水使会师有战舰80艘,进到玉浦,遇敌船30余艘,击破26艘
5月初7日 再度会师,听到国王西幸的消息,诸将放声痛哭。
5月初9日 舰队解散,各回本镇.
5月29日 露梁会师,遇敌1艘,击毁.又遇敌战船12艘,悉数击毁.
6月初2日 唐浦,遇敌舰20艘,中卫将权俊撞破敌指挥舰,并射死敌将.
6月初4日 唐浦,全罗右水使李亿祺领战舰25艘会师.
6月初5日 出外洋,后移泊固城唐项浦中洋,派三艘船侦查,一出海口即遇敌舰26艘,会战,焚敌舰100余艘,斩首210余级,溺水无算.
6月初6日 追敌外洋,焚一船.
6月初9日 罢兵归镇.
7月初6日 舜臣与亿祺会师露梁,元均修理破船7艘先来,敌舰70余艘自永登浦移泊见乃梁
7月初8日 舟船至中洋,敌退我追,敌舰70余艘列阵内洋不出,以佯退引出至闲山洋前,以鹤翼阵,先破3艘,焚63艘,400余日军弃舟上陆潜逃.
7月初10日 安骨浦,敌40艘,列泊洋中,鳞次列阵不出,我舰反复冲杀,尽毁敌舰,三阵斩首250余级,溺死无算.
主要海战战绩分述于后
玉浦海战
在明军驰援的同时,朝鲜水师在海战则占据了主动权。1592年5月4日,当时的朝鲜全罗道左水使李舜臣,统率75艘舰船驶出全罗南道丽水港,准备对日军发动进攻。日军则派藤堂高虎率领50艘木制战船迎战。5月7日,朝鲜水师偷袭日军,日军被杀个措手不及。一轮激战过后,日军损失惨重,被朝鲜水师消灭了26艘战船,剩下的舰船只得仓皇逃跑。李舜臣继而在合浦、赤珍浦海面再歼灭余下的日军。5月9日,这场海战最终结束。从此朝鲜水师掌握了制海权。全场海战朝鲜水师共歼灭日舰44艘,而日军伤亡则不计其数,相对而言,朝鲜水师只是伤亡了很少的兵力,舰船更是丝毫无损。
玉浦海战是壬辰战争爆发以来,朝鲜军队的首场大捷,因此大大振奋了朝鲜军民抗敌的决心,并使得日军输送兵力和粮食辎重至朝鲜半岛从此变得困难,因为日军在此战后已丧失大半制海权。
泗川海战
1592年5月27日,日本水师不甘失败,转而向庆尚南道的泗川进攻。李舜臣得知消息后,立即于5月29日率龟甲船队23艘出发,迅速驶至泗川海湾外面。当时海湾内共有12艘日本楼船, 但日军对上次海战失利犹有余悸,因此当他们见到朝鲜水师驰援,便迅速逃至陆上,在山上布防。李舜臣于是命朝鲜水师假装撤退,以引诱日军登船追击,结果日军 中计。这时正好潮涨,大大有利于朝鲜水师的龟甲船和板屋船这类大型舰船活动,因此当日舰出动时,李舜臣即下令众舰船迎击。很快地,日舰便被打败。而李舜臣 虽然在战斗中负伤,但仍继续指挥官兵杀敌,结果12艘日舰全部被击沉。
经此战役,日本水师再不主动进攻,而改为防御和偷袭朝鲜水师。
唐浦、固城、栗浦海战
6月2日,李舜臣统领的朝鲜水师龟甲船队主动出击,进攻在唐浦港内停泊的21艘日舰,日舰被朝鲜水师两面包抄,最后被全歼。唐浦海战获胜后,李舜臣稍事休整。6月4日,与全罗右水使李亿祺会师,并于6月5日清晨齐其一起率领51艘战船,向固城唐项浦的海湾内的26艘日舰进攻,并从两面对其包抄围攻。结果日舰除了一艘被故意放走外,其余全部被歼灭。当晚,该艘故意放走的日舰将岸上日军接载上船,并欲于6月6日凌晨逃走,但这正中了李舜臣的计谋,结果朝鲜水师歼灭了该艘日舰,固城唐项浦海湾的全部日舰均被歼灭。6月7日,朝鲜水师再度出击,向栗浦的7艘日舰进攻,日军不敢迎战,掉头便跑,但结果仍被李舜臣全歼。
这三场海战后,日本水师已被震摄得胆颤心惊,但日军主帅仍未心息,决定集结兵力,与朝鲜水师进行决战,结果导致了闲山岛海战。
闲山岛海战
为了与朝鲜水师进行决战,日本水师在巨济岛一带集结,准备兵分三路向朝鲜水师发动进攻。而李舜臣则将其全罗道的舰队和庆尚道的部分舰队组成联合舰队,准备迎战。7月6日,李舜臣进兵出唐浦附近水域,并于7月7日清晨,将集结于巨济岛的日本水师引至闲山岛附近水域决战。李舜臣选择在此地决战是因为这里有着较为宽阔的深水环境,易于设置埋伏,可以向日本舰队进行包围歼灭。
在决战开始不久后,朝鲜水师的战船即将日军包抄起来,而朝鲜水师的龟甲船则向日军舰队直撞过去,很快便撞翻了日军舰队前列的几艘大船,而其余朝鲜战船也奋勇杀敌,与敌作殊死战,结果日军的61艘战舰被全歼。这就是闻名于世的“闲山岛大捷”。
经此一役,日本水师完全丧失制海权,无法运送军粮,日本陆军因此无法再行侵略,结果丰臣秀吉只有与明朝讲和,改令日军于朝鲜南端建筑倭城以作防备和储粮之用。而李舜臣则被封为二品正宪大夫、三道水师统制使。
[编辑] 明、日议和
1593年6月,日本因海战失利补给无法送至,加上朝鲜破坏过度,造成瘟疫流行,当地征发粮食不易,以及急于保全占据朝鲜南部四道的战果,遂派使节随同明使沈惟敬由釜山至北京城议和。7月,朝廷宣诏退兵以进行日本封贡事宜,于是李如松大军撤退,只留刘綎及游击吴惟忠共七千六百人分别扼守要口。但兵部尚书石星一意主和,再撤吴惟忠兵,结果只留刘綎兵防守。9月,朝鲜国王李昖虽上表答谢朝廷援救及助其复国,但是暗中对明日议和却排除朝鲜有所不满,此时日军仍然占据朝鲜南部四道,并牢牢握有釜山城。12月,明朝命蓟辽总督顾养谦兼责打理朝鲜事宜,并召回宋应昌、李如松。神宗下令大兵尽撤,但同时强调,虽然撤兵,“但倭情狡诈,未可遽称事完”。
1593年(万历二十一年)5月8日,丰臣秀吉在名护屋会见了到达日本的明朝使团。由于语言不通,双方的会谈仍就在沈惟敬和小西行长之间进行。 丰臣秀吉提出了“大明、日本和平条件”七条:
一、迎明帝公主为日本天皇后;
二、发展勘合贸易;
三、明日两国武官永誓盟好;
四、京城及四道归还朝鲜,另外四道割让于日本;
五、朝鲜送一王子至日作为人质;
六、交还所俘虏的朝鲜国二王子及其他朝鲜官吏;
七、朝鲜大臣永誓不叛日本。
沈惟敬一口答应了这丧权辱国的七条建议,但对同行的谢用锌、徐一贯等人却诈称丰臣秀吉已同意向明朝称臣,请求封贡,并退出侵朝日军。而小西行长则对丰臣秀吉 汇报说,明朝使者已经同意了丰臣秀吉的七条建议,只需派日使与明使一道去北京请大明皇帝最后批准。就这样,在两方谈判者欺上瞒下的斡旋后,双方几乎要达成外 交史上最为荒唐的“鸡同鸭讲”协议。1594年10月,日本议和使者小西如安与明朝使团一道去北京,二小西如安也早已与小西行长达成了攻守同盟。
小西如安到了北京后,与石星进行了谈判,一口答应了石星提出的三项条款:
一、日军在受封后迅速撤离朝鲜和对马;
二、只册封而不准求贡;
三、与朝鲜修好不得侵犯。
当时兵部还和小西如安进行了详细的对谈,小西如安欺明朝人不懂日语信口答应。这时沈惟敬也递交了伪造的日本降表。明朝君臣大为满意。明神宗立即册封丰臣秀吉为日本国王,并按小西提供的名单册封了日本国大臣。
其后于1595年1月,明朝遣使封丰臣秀吉为日本国王,令沈惟敬一同前往。诏书内容如下:
“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昔我皇祖,诞育多方 。龟纽龙章,远赐扶桑之域;贞珉大篆,荣施镇国之山。 嗣以海波之扬,偶致风占之隔。当兹盛际,咨尔丰臣平秀吉,崛起海邦,知尊中国。西驰一介之使,欣慕来同。北叩万里之关,肯求内附。情既坚于恭顺,恩可靳于 柔怀。兹特封尔为日本国王,赐之诰命。于戏龙贲芝函,袭冠裳于海表,风行卉服,固藩卫于天朝,尔其念臣职之当修。恪循要束,感皇恩之已渥。无替款诚,祗服 纶言,永尊声教。钦哉! ”
这 封诏书现存于大阪博物馆,为惯用的御笔文体写就,俨然一副中央大国皇帝对蕞尔小邦降恩封赏的口气。丰臣秀吉侵略朝鲜被明军挫败,早就恼羞成怒,又岂肯善罢甘休。据部分史书记载丰臣秀吉对此勃然大怒道:“吾掌握日本,欲王则王,何待髯虏之封哉!”,摔诏书于地,并怒逐大明使臣,不久后再次遣兵入侵朝鲜。但另一种说法认为尽管丰臣秀吉十分不情愿,但表面上仍接受了明朝政府的册封,甚至对神宗皇帝册封诰命中的“万里叩关,恳求内附”的话内心恼怒,但也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第二天还“身穿明朝冠服,在大阪城设宴招待明朝使节”。但实际上早就在积蓄力量,酝酿再一次对朝鲜大举进攻。 而当时经办与日本谈判的石星沈惟敬等人又一心欺瞒蒙混,竭力对万历皇帝掩盖丰臣秀吉的真实意图,妄图侥幸无事。接着丰臣秀吉便要将小西行长治罪,并立即把 中朝使团驱逐出境。就这样,历时两年的议和闹剧,彻底破裂了。沈惟敬归国途中,滞留朝鲜,不敢回京。他假造了一道丰臣秀吉的谢恩表由另一使臣递交朝廷。这道假冒的谢恩表被明廷识破,再加上朝鲜方面传来日本再度备战的消息,明神宗方知上当受骗,大怒,当即下令把兵部尚书石星下狱问罪,并命驻朝明军捉拿沈惟敬,就地正法。
[编辑] 第二次入侵
[编辑] 战事再起
在战争平息了一年多后,1596年4月,朝鲜的使者李宗城因为犯了贪淫罪,被日本守臣所逐,奔还汉城,朝鲜方面随即下诏逮捕其入狱,但已惹来丰臣秀吉的不满。5月,明朝再次提议赐封丰臣秀吉,命都督佥事杨方亨、游击沈惟敬一同前往。9月,明朝赐封的使者杨方亨抵达日本,但丰臣秀吉因朝鲜王子不偕同前来以答谢而发怒。结果丰臣秀吉不肯受封,并决心再次发兵侵略朝鲜。在1597年1月,日军拒不退出釜山,朝鲜得知日军再次入侵,于是遣使再至明朝求援。这次再侵朝鲜,丰臣秀吉吸收了上次海战失利使得不能大量运兵和运输补给的教训,使用反间计诬陷李舜臣阴谋篡权,使得李昖将李舜臣下狱,其后将其贬为士兵,只能白衣从军。
万 历二十五年正月,丰臣秀吉发动了第二次对朝战争。这次来势更加汹汹,准备更加充足。神宗得讯后,知道使臣和兵部没有把日本方面的真实意图动向报告朝廷,一 心求和,竭力欺瞒。当即大怒,马上果断下令, 革去兵部尚书石星等人的职务,令邢玠以兵部尚书出任总督,都御史杨镐经略朝鲜军务,再次出兵抗倭援朝。同时下谕旨声明石星罪状“倭奴狂逞,掠占属国,窥犯 内地,皆前兵部尚书石星谄贼酿患,欺君误国,……着锦衣卫拿去法司,从重议罪来说”
[编辑] 八万大军再援朝鲜
1597年初,日本出动陆军141490人,水军22100人,水陆并进再度入侵朝鲜。
2月,明朝再次议定援朝征日,以麻贵为备倭总兵官,统率南北诸军。在3月,明朝以山东右参政杨镐为佥都御史,经略朝鲜军务,并以兵部侍郎邢玠为尚书,总督蓟、辽、保定军务,经略御倭。5月, 邢玠赶至辽东。
开赴至朝鲜的第一批明军共约3万余人。
总兵麻贵率1万7千人驻守汉城
杨元率辽东骑兵3千人,驻守南原
陈愚忠率骑兵3千人,屯兵全州
吴惟忠率4千人进至忠州,与南原军互相呼应
茅国器率兵3千人屯星州,控制岛岭、秋风岭
明军的战略部署是,上述各军据守本部要塞,待总督邢玠率领的4万大军一到,明军和朝鲜军即转入战略反攻,由南原、忠州发动钳形攻势,直捣釜山之敌。
[编辑] 先败后胜
6月,日本兵船数千艘停舶于釜山,逐步向梁山、熊川逼近。8月,日本攻破泗川、南海、光州,最后进攻南原(为全罗道外藩,一旦失守,天津、 登、莱皆可扬帆而至)。明军副总兵杨元率领3千明军和3千余朝鲜军镇守南原,坚守数日后被日军攻破,守城将士绝大部分阵亡。
攻破南原后,付出很大伤亡代价 的日军屠城一日。这时驻全州的明将陈愚忠因南原失陷立即撤退,这样加藤清正的右路军便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全州。之后日军又分别攻陷黄石山、金州、公州等地, 汉城的屏障尽失,再一次濒临险境,朝鲜局势再度危若累卵。九月六日,麻贵命副总兵解生等率军2千,奔赴稷山北部,巩固汉城的前沿阵地。七日,于稷山北与日本战国名将黑田长政和伊达政宗率领的日军第三军团一部发生遭遇战,明军的后续部队杨登山率军赶到,大败黑田长政,长政退守稷山闭门不出。
9月,明军逮捕前兵部尚书石星下狱,并与在明军和日军之间两边获取利益的沈惟敬一同俱论罪处死,结果石星于1599年死于狱中,沈惟敬则于市集斩首。
10月麻贵以李如梅率数千攻向星州谷城,城将小早川秀包、筑紫广门起先死守,之后迎接小早川秀秋派出的援军山口正弘、南部无右卫门后转守为攻,如梅遂退去。同10月攻打青山的日军毛利秀元等则被参将彭友德率领的中朝联军重兵包围,死伤惨重,幸蔚山城将浅野幸长、宍户元续、太田一吉的接应援护才撤退。12月,援朝明军与日军大战于蔚山。
[编辑] 鸣梁海战
于战事再起之初,朝鲜水师几乎全军覆灭,结果无奈之下,朝鲜政府再次起用本来已遭罢黜的李舜臣。李舜臣到任时,原来苦心经营的水师,只剩下数艘舰只。但他因为身系救国重任,惟有在这个逆境里尽其全力,在全罗道右水营着手重建海军。1597年8月28日,李舜臣指挥着这支刚重建的水师,再度与日本水师决战,而决战地就是在鸣梁海峡。
李舜臣守在鸣梁海峡,但因兵力薄弱,所以决定设陷阱,派人乘退潮时在岸边设置了铁索与木桩。9月16日, 日军统帅藤堂高虎率领330余艘战船和2万陆军出发,欲趁涨潮时攻进鸣梁海峡,全歼朝鲜水师。李舜臣首先将海峡内的民用船只侨装成战舰,以扰乱日军,使其 以为朝鲜水师已恢复过来。他自己则亲率12艘战船引敌深入鸣梁海峡。在成功引诱日军进攻后,李舜臣随即发起集中的攻击,对准日军指挥舰攻去,结果歼灭了日 军指挥舰和其他战船2艘,并击毙日军主帅来岛通总。同时间,潮水开始退却,朝鲜舰船趁势进攻,日舰因失去主帅,军心散涣,只得顺潮向东撤退,但却遇上李舜臣事先埋下的铁索和木桩,无法退却。结果朝鲜水师全力拼杀,歼灭日舰30余艘,并击毙日军4000余人,再度重创了日本水师,重新掌握了制海权。
鸣梁海战的胜利,使得丰臣秀吉再度面对运兵和运输补给困难的问题,而日军虽然随后在陆战有所得着,但亦已后继无援,其最后败局已定。
[编辑] 日军蔚山防卫获胜
根据《晚明史》一书的记述,当时在朝兵力,明军远低于日军,丰臣秀吉调动的侵朝兵力,这时候已达十二万之多,而“明朝方面的援军,最初预定七万,实际最多时才四 万。”后来才陆续增兵,“朝鲜李朝《宣祖实录》的记载,明军达十一万人。不过这些数字都是万历二十六年的事,万历二十五年战争初期兵力没有达到这一水平, 日军明显占据优势地位”
所以一开始明军在朝鲜的形势相当困难,据守的城市接连失陷,进攻也遭到挫败。但在万历坚定不移的支持之下,形势开 始逆转,日军逐渐抵挡不住明军的攻势, 根据朝鲜人赵庆男《乱中杂录》记载:“丁酉九月六日,天将副总兵解生等,大败贼众于稷山金岛坪,加藤清正等退遁,流下岭南……麻贵领大军启行,至水原下寨,遣 兵埋伏于芥川上下,以为后援……七日黎明,天兵左协出柳浦,右协发令通,大军直从坦途,锣响三成,喊声四合,连放大炮,万旗齐颤,铁马云腾,枪剑奋飞,驰 突乱砍,贼尸遍野,一日六合,贼逝披麾……翌日平明,贼兵齐放连炮,张鹤翼以进,白刃交挥,杀气连天,奇形异状,惊惑人眼。天兵应炮突起,铁鞭之下,贼不措手,合战未几,贼兵败遁,向木川清州而走”
日军遭此惨败之后,明军乘胜追击,接连获胜,二十三日又攻取蔚山,最后把日军将领加藤清正率领的 军队围困在岛山,眼看饥渴欲死,加藤清正也到了要拔剑自杀的地步,但这时候日本大批援军到来,天又下大雨,解了加藤清正部队之危难,这时候明军的经略杨镐又指挥失误,仓促撤军,反而使明军遭受了损失。
而明军于攻打蔚山期间,明将高策趁日军大部赶往蔚山援救之时率2万2千偷袭日军本阵釜山,也被日将立花宗茂以8百人用夜袭和火计击退,是为般丹之战,同时更有另一支明朝联军偷袭梁山,但被黑田孝高击退。
[编辑] 谎报获胜
1598年1月,明朝援朝和攻打蔚山的军队因为日本的毛利秀元、黑田长政等日军的援兵突然赶至,大为震惊。杨镐赶不及下令,便策马率先赶奔汉城,麻贵亦继而赶之,一时间所有军队皆溃败。只有副将吴惟忠、游击毛国器断後,日军在得胜后暂退以保住胜果,明军的辎重大多丧失。杨镐与邢玠却向明朝朝廷谎报前线大捷。但当时各营欲向明朝朝廷回报,士卒死伤二万,这使杨镐大怒,按而不报,只称死伤百余人。赞画主事丁应泰得知战败,至杨镐处商议应对计略,但杨镐竟出示张位、沈一贯的手书,扬扬自得。
这令丁应泰愤而向朝廷回报战败事实,明朝首辅赵志皋欲保杨镐,决定暂时不逮捕他,但亦遣官查察。
2月,邢玠招募江西水军,并欲以海路运兵以作持久之计,5月明朝廷叫回攻略蔚山城失败的杨镐,新增兵力给于刘铤、刑玠并调派水陆约15万军力进朝鲜,于是都督陈璘以两广之兵,刘铤以四川之兵,邓子龙以浙江、南京之兵赶至增援,明将张榜、蓝芳威等于此时参阵。6月,杨镐罢职候查。
[编辑] 形势逆转
邢玠将明军兵力分为水陆四路,每路置一名大将,中路李如梅(后替换为董一元),东路麻贵,西路刘铤,水路陈璘,各自负责握守要地,相机而动,进攻之时,各率约五万分三路,以麻贵攻蔚山、董一元、刘铤进攻泗川、顺天。
9月底,明将麻贵再次包围加藤清正于蔚山(第二次蔚山之战),两军互有胜负,但最后遭到为了援救清正而前来的立花宗茂先以千人夜袭后以假营伏兵击之而败退。10月,总兵官刘綎、麻贵分道出击进攻日军,并大败之。然而董一元率兵3万余攻打日军新起的泗川城寨,由日将岛津义弘率7000兵力驻守,却因明军的大炮突然炸膛,并引起大营火药库连番爆炸,全军登时乱成一片,这时岛津义弘一看明军大营发生爆炸,随即命令日军出击,混乱中的明军大乱,泗川又被日军夺回,据诸葛元声《两朝平壤录》记载:“大将军、木杠已打破大门一扇、城垛数处,而彭兵皆京城亡赖,素不习战,亦不擅火器;忽木杠破,药 发冲起,半天俱黑,各兵一时自惊乱。倭因乘隙,从前小门杀出,直冲彭兵,皆溃走………彭兵三千,止存五、六十。”是为泗川之战。
10月,丰臣秀吉于8月死于京都伏见城的消息传至朝鲜,日军士气因而受挫,开始准备撤退。
[编辑] 露梁海战
主条目:露梁海战
11月,日军无心恋战,由蔚山出逃,明军分道进击。加藤清正率乘船撤退。明军由陈璘提督水师,副将邓子龙、游击马文焕等皆由其统属。以战舰数百,分布忠清、全罗、庆尚各个海口。就在日军将领撤退之时,陈璘派遣邓子龙偕同朝鲜名将李舜臣联合出击,在露梁海上截击想援救小西行长的日军援军立花宗茂、岛津义弘、小早川秀包、宗义智、寺泽广高等部。邓子龙年逾七十,仍然意气风发,率三巨舰向日军进攻,并自为前锋,与日军决战。战斗时曾携壮士三百人跃入朝鲜战舰以救援,直前奋击,日军死伤无数。但其他战舰却误掷火器于 邓子龙的战舰,使战舰起火,结果邓子龙无路可退,壮烈牺牲。而李舜臣领兵来援,率龟甲船冲入敌阵,但却被日军包围,结果不幸身中流弹而亡,(据某些史书记 载李舜臣是遭到明军火器误击,其实这种"友善之火"在战争中常常发生,到也不足为奇),他死前叮嘱不许张扬,并把军旗交给其子代为发号施令,以继续战斗。 随后副将陈蚕、季金等 领军赶至,夹击日军,日军则因为成功让小西行长脱困而且战且退。而得以逃脱登岸的日军又为明朝所歼,而焚溺的日军则以万计。这时刘綎方进攻小西行长,并夺 取桥寨,陈璘以舰队一同攻击,再焚烧日军战舰百余艘。小西行长的友军岛津义弘引舰队来援,陈璘亦将其击败,结果来援日军只得扬帆退去,立花宗茂则作为殿后 接应小西行长让其于日军成功撤退。
[编辑] 结束
12月,日本残兵再次由乙山偷渡,但因为崖深而道浅,将士不敢进。结果陈璘在夜里潜入,向其连珠炮发,日军只得逃去,陈璘更领明军追击。朝鲜之役共历七年,明军只损失三万有余,另外耗费1700万两白银.4万明军就打败了日本的战国群雄的大军.杀伤日军10万.
旧陆军の朝鲜役研究 日本军14万も死ねば国が倾くのはむしろ当然だよ 明军仅か3万じゃさすがに灭ばないよ 三成の秀吉の报告书に具体的な数字を持って 第1军小西军60%死亡。第2军の加藤清正军は被害が37%、 锅岛军も36%死亡。3军の黒田军は54%死亡、4军岛津军は60%死亡。5军も40%死亡、6军は44%死亡。しんがりの7军の毛利军で43%死亡
と报告しているけどな。
[编辑] 影响
[编辑] 明朝
对大明而言,是次战争之规模是不足论道。此战争历时七年多,从开战之时至战争末期,明室派出之援军不过四万左右。直到最后一年,才勉强增兵至八万。但增兵两个月后,战争已结束,规模并不算大。明朝无拼尽全国之力对抗日军的意图,明室派遣几万人作远征军支持朝鲜王朝,军费、粮食及武器等全由明室支付,就成功逆转战场之形势,战后亦没有要求日本赔偿因出兵及伤亡而造成之损失。相比而言,日本是用尽全国所能调动之兵力,两次征朝都是派出超过十万多人之兵力。而朝鲜更差点就被日军灭国。
清朝编写者说“是役也,谋之经年,倾海内之力,合朝鲜通国之众,委弃于一旦,举朝嗟恨”,而实际上所谓“倾海内之力”过于夸张, 不过是‘分四万人为三三协而已’,而当时明和朝兵力合计有十四万二千余。所谓的 “合朝鲜通国之众”也显然夸张,当时所调朝鲜各道之兵,不过一万二千五百人”。
一般认为两次支援朝鲜加速了明朝的灭亡,除了长期的远征带给国力日衰的明朝沈重负担之外,清太祖努尔哈赤也在“文禄•庆长之役”中仔细的观察了明军的作战方式,使他在日后的对明战役中占有了优势。
根据中央研究院院士李光涛先生整理的《朝鲜壬辰倭祸史料》一书之序言,记载明朝出兵朝鲜共派兵16万6700余人,费饷银1700余万两。此书是蒐整以韩国的《宣祖实录》、《神宗实录》、《肃宗实录》、《光海君日记》等书,辅以皇明经世文编等书,按照编年体记载,因为多用韩国的纪录,所言自有所本。至於清朝为何对出兵数字比明朝同期纪录为少,有时只是因为不想夸大明朝之强盛。加上时间的差异,故反不如同期纪录详实。
根据1569年兵部侍郎谭纶的记载,明朝全国军队定额为313万8300人,而实际上是84万5000人。推测北边服役的军士为50万人,马匹10万匹,这些数据是根据黄仁宇所著《16世纪明代中国之财政与税收》中引述大明会典与皇明经世文篇所推估的。而如果到神宗时的军队数目不变的话,援助朝鲜的16万6700余人的兵力等于是动员了明朝19.72%的兵力,这个数字不可说是不大,尤其是对于一个农业国家而言。就支出的经费方面,对于明朝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明朝税收有一个特性是税率极低,据统计税率在5.5%~12%之间,所以一般正常情况下,政府税收是无法支应突发状况,而援助朝鲜的支出在实质上是由太仓库支应的,太仓库在1592年时有700万两,每年流入是约当209万2000两,以军费而言,一年支出平均是240万两左右,也就是援助朝鲜的支出造成了太仓库的赤字,再考虑到万历三大征发生的年代几乎都接近,这也就是为何在神宗过世后,根本上太仓库是已经完全匮乏的原因,也造成财政的紊乱。
此次战争还有一个特色是,战争虽然发生在朝鲜,作战以明军为主体,朝鲜军作战能力极差,原因出在朝鲜严重的重文轻武,根据宣祖实录的记载,明将看朝鲜兵如同一群羊,听到炮声随及溃走。朝鲜的重文轻武严重到如果家中有两个小孩一人念书就坐堂上,一人习武就在堂下使唤如同奴仆一样。加上器械之不修,城池之不固,明将形容朝鲜城池连老弱病足都可以一跃而过,宿营则是以竹木为外逢炮火则毁。在在显示朝鲜军的无战力。也让明军不得不做为作战的主力。
[编辑] 朝鲜
朝鲜在战争里被日军侵略,使得人民流离失所。在战后百业萧条,农产量更大减,使得朝鲜经济在多年后仍不能恢复。
经此战争后,朝鲜受此战争影响多方重视火器的发展与训练,所以在炮手的训练上甚为卓著,可以参考李光涛先生的"记明季朝鲜之(丁卯虏祸)与(丙子虏祸)"一书,里面提到为了对明战争,清朝曾经征兵朝鲜,朝鲜所派出的炮手,在松山之役重创了明军。
[编辑] 日本
日本的丰臣家侵朝失败,使其损兵折将,期间更造成丰臣家内部出现文治派与武功派的内部斗争。此事遭到五大老之一德川家康的利用,于1600年展开关原之战(反德川联合军+丰臣文治派对德川军+丰臣武功派),丰臣秀吉之子丰臣秀赖虽然尚年幼并无支持任何一方,但此战之故使丰臣家的威信大不如前,1615年大坂夏之阵德川家康彻底歼灭丰臣家,展开江户幕府。
《明史》称万里朝鲜之役的胜利为“东洋之捷,万世大功”。无法否认这场战役的意义,如果日本在这个时期彻底占领了朝鲜,恐怕侵华战争也不会拖延到二十世纪了。
回 顾 反 思
虽然在战役期间,日军间或有一些战术胜利,但从总体趋势来看,日军在明军参战以后处于被动防守地位。
日本自封的所谓战国猛将们、英豪们,与明军交战往往“举阵惊骇奔散”,虽然取得过一些胜利,大都是在防守时取得的,有些胜利甚至是对方送来的。日本的战国时代实际上是城邦、领主割据时代,其战力与中国的战国七雄动辄拥兵数十万,相差何止里许计也。现有不少资料,甚至游戏,把他们描绘成顶天立地的英雄,其实不过尔尔。
万历朝鲜之役是四百年前发生在朝鲜半岛的一场国际战争。日本史书把万历朝鲜之役分为两次战争,分别叫作文禄之役和庆长之役。朝鲜史书则称之为壬辰卫国战争。整个战争从万历二十年(1592年)开始至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结束,历时七年。这场战争,明朝“几举海内之全力”,前后用兵数十万,费银近八千万两,历经战与和的反复,最终异常艰苦的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战争大致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日军战略进攻阶段,在短短的时间日军迅速占领朝鲜全境。第二阶段是明军的反攻阶段,明军通过一系列战役,最终收复了平壤、开城等地。第三阶段是相持和议和阶段。第四阶段是日军再次入侵,明军和朝鲜展开战略总反攻,最终日本军队被全部赶出了朝鲜。
万历朝鲜之役对当时东亚的政治军事格局有着深远的影响。由于此役,明朝一方在二十年内无力进剿后金力量,使得女真部落日益强大,最后对明朝形成了致命的威胁。由于此役,朝鲜从亡国到复国,付出了数十万军民伤亡的沉重代价。由于此役,日本元气大伤,丰臣秀吉集团的势力彻底垮台,日本从此进入德川幕府时代。因此,从长远来看,万历朝鲜之役实际上起到了重新整合东亚各国政治军事力量的作用。
万历朝鲜之役是明朝战史上较为精彩、较为曲折的战例之一,史称“其军威之盛,战胜之速,委前史所未有”。这是一场公平的较量,在战场上,明军和日军均有过良好表现,当然,双方也都在不同时期犯过错误,遭受过败绩。而在停战议和期间,中日双方政治和外交手段的角逐,一波三折。同时,战争期间也有极富戏剧化的人物和荒谬的事件参差其中,颇具野史和演义色彩。战与和期间无休止的纷争,使整个战争的进程诡谲多变。当后人透视这场战争的全过程时,必会被其跌宕起伏、风云变幻的场面和情节所吸引。
鏖战三千里江山-万历朝鲜之役
明万历朝鲜之役,遏止了日本的扩张,将日本侵华滞后到了二十世纪,而历史对于此役却少有笔墨,其实看满清甲午战争之后的中华蒙受奇耻大辱惨状,后人不难断定这场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战争对于中朝日三国是决定性的,而明军之英烈勇武,也当光耀千古,不输于后人。我想 - 也许人民英雄纪念碑不应该只上溯到一八四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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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
2500万点击率!超级话题人物!
袁腾飞=易中天+郭德纲!
百家讲坛当红主讲袁腾飞,
与900万人一起重上历史课。
插科打诨讲历史,说学逗唱论古今。
百分百原味复刻袁老师火辣捧腹历史课堂。
超级粉丝说:愿为袁老师再参加一次高考!
8.3小时袁腾飞讲课视频DVD!
袁SIR说历史比小说好看
袁SIR说历史比相声好听。
作者简介:
袁腾飞
男,1972年2月生于北京,1994年毕业于首都师范大学历史系,曾在首都师范大学附属中学任教13年。现就职于北京市海淀区教师进修学校北京市高级教师、历史教研员。
其授课视频08年被学校上传至网上,并迅速走红,一周内点击下载量即超过1000万次,因其幽默风趣、活泼生动的讲课风格,被网友戏称为:“史上最牛的历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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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缘分”了,自清十二帝开始,我就开始看袁老师网上的视频,到热播的两宋风云,到现在的这本书。我喜欢像袁腾飞、阎崇年、纪连海这样的老师,这本《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1——袁腾飞说中国史上》第一感觉就是很亲切,特有京味儿,像在听相声,有意思 !太爽了 !
——老狠玩跑跑(学生,18岁)
认真,幽默,不失风度。 博学,深邃,不失条理。
——素我(学院教师,25岁)
喜欢他的风格,现在都后悔那时候我历史老师要这样的啊我也学历史专业了啊,可惜了的咱没有赶上这么好的年代啊!
——fly1980(学院教师,29岁)
袁老师,看您的书可以在欢快中学到很多,懂得很多,真的很感谢您!
——西子之月(学生,20岁)
一口气看完这本书,非常喜欢这样轻松的学习历史。我是历史爱好者,我本人特别喜欢岳飞,也很崇拜他,每次读岳飞传每次都有新的感受!因为我们都不是那个朝代的人只能凭着先人的足迹去品历史,现在这本《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1—袁腾飞说中国史上》让我更喜欢历史了,希望大家一起来分享这本书。
——斩虎屠龙 (职员,28岁)
讲历史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袁老师是一位有思想的老师,我们喜欢能发表自己观点的老师。
——巴拿马 (医生,33岁)
袁腾飞的风格就在于平话幽默。根据自己的知识面,有自己对上下五千年的诠释。之前看当年明月,现在读袁腾飞,自己觉得是一个提升,热爱历史的人们都会喜欢这样说历史的感觉。
——qqanan1472 (公务员,38岁)
我很赞同袁腾飞对岳飞之死的看法,袁腾飞力主还原当时的一个复杂的社会情况,让大家了解历史上任何一个事件或人,都不是说简简单单好坏对错的问题,袁腾飞的讲述很写实。
——醒着的耳朵 (自由职业者,24岁)
历史就是用来说的,那些枯燥的历史记述有多少大众会感兴趣?喜欢袁老师,推荐!
——彼岸勿花 (设计师,35岁)
亦庄亦谐、诙谐幽默,之前我是郭德纲的“钢丝”,现在我是袁腾飞的“藤枝”,很喜欢袁老师的这本书,推荐给大家。
——老郭(IT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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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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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vi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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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腾飞老师的历史讲座的确存在不够严谨的地方,但作为普及型的历史讲座,让更多的人开始重新关心我们很早就还给老师的本国历史,我觉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他的确不是学者,但就算学者如易中天、王立群教授,他们也都是拣选着最基础的历史文化知识来做讲座,三国、史记的故事我们很小时候就有过接触了,为什么现在能重新激起共鸣?主要还是因为以前其实听到多是只言片语,很少能听到如此系统化的整理。
就像袁腾飞老师的《两宋凤云》中的很多故事其实也并不新鲜,但很多人却是第一次能比较完整的了解南北宋交替时期的大小历史事件。袁老师用特有诙谐的方式来讲述那段历史,让更多人重新关心历史话题,这无论如何是好的现象。
其实我们普通人根本不必太执着于所谓学术严谨,大家也是在业余时间图个精神充实,大致的历史本体不错即可。过分细致的历史问题留给专家去解决,否则国家发给他们工资干什么?
我看到很多文章质疑袁腾飞老师,无非就是纠缠在历史细节问题上,搞得好像他在学府里发表历史论文接受答辩一样,累不累啊?说实话,他如果真的一本正经讲历史学术问题了,我就没空搭理了——一天八小时上班还不烦啊,空下来能放松一下就已经不错了,如果能同时寓教于乐就更加是美事,袁腾飞老师可以做到这一点,我就愿意花这个时间在他的节目上。其他人,就算学术浩淼精深,如果说得我只想打瞌睡,我才没空奉陪呢!
过路w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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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有很多人批评袁老师。我想说一点我的观点。袁老师只是一名中学教师,虽然现在出名了,但还终究是一名中学教师。中学老师重要的是什么?是教书育人,是提高学生对知识的兴趣!只要他讲的历史的大方向是正确的,我觉得就可以认可。至于那些真正的去考证,去研究的工作不是一名中学教师的职责。他可以调动起学生对历史的兴趣,是学生们提高成绩,我觉得就可以了。如果学生有兴趣可以自己去研究,这也是现在教育所提倡的(虽然实际操作性不强)。袁老师不是一名历史学者,大家注重这一点!对于百家讲坛,我想说这不是为某一些人来开设的。不管怎么说,真正对历史有研究的人毕竟是少数。为什么不能给大众一个通俗的平台了解历史呢?人们只是相对历史有点了解,给生活一点乐趣,并不是要靠这些知识去做研究。如果人们希望得到一些确切的,严肃的,高雅的历史,那么可以去自己查一些资料。你到时候还会觉得那些历史你还喜欢吗?
nice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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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朝鲜之役明朝军队里的外国兵》
明朝万历二十年(1592)四月十三日,日本丰臣秀吉出兵侵略朝鲜。承平日久的朝鲜面对刚刚平定战国乱世的日军锐卒,一触即溃,败退千里,半月之内,首都汉城失守,两个月后,朝鲜北部的重要都市平壤也惨遭沦陷。一路逃亡的朝鲜国王李昖一直北撤至鸭绿江畔的义州,并不断地向宗主国明朝请求出兵援助。[1]
是年九月,一批来自暹罗国的朝贡使臣碰巧来到了北京城。在听闻了同为大明属国的朝鲜遭到日本的侵略而几近亡国的时事之后,义愤填膺的使臣自告奋勇地上疏明朝要求允许本国出兵直捣日本巢穴,既解救友邦朝鲜的国难,又帮助明朝惩治凶恶的敌人日本。[2]该请求虽然得到了万历皇帝的批准,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未能付诸实行。[3]但是后来,在朝鲜参加对日军作战的明朝军队里却出现了包括暹罗人在内的复数外国士兵。拙稿以万历朝鲜之役为背景,探讨战争期间编入明朝军队的暹罗兵、黑人兵、日本兵等外国兵的情况,以管见当时东北亚世界复杂的人员交流情况。
一、朝鲜战场上的暹罗兵
(一)明朝的“借兵暹罗”战略
万历十九年(1592)九月,以“握叭喇”为正使的暹罗遣明使向明朝主动要求出兵进捣倭巢。明人王圻所撰的《续文献通考》对之作了如下的叙述:
万历二十年九月,经略侍郎宋应昌奏暹罗国正使握叭喇等愿督兵荡剿倭巢。奉旨:夷使所称,具见忠义,事关重大,还行与两广总督着移文另选一能事官员与原差官并夷同往彼国宣谕朝廷德意,取有回文,方可颁敕举事。[4]
明朝“借兵暹罗”战略的提出及其被纳入政府议案,对明朝朝野震动颇大,反响强烈。兵部尚书石星和朝鲜经略宋应昌极力主张实行,并得到了万历皇帝的支持。而刚刚致仕的礼部尚书于慎行则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于慎行认为,暹罗距离太远,根本不可能出兵。对于当时有人提出的“暹罗入境,窥我虚实,且蹂躏中华”的担忧,于慎行“极讪笑之”,“以为茫茫大海,不知暹罗在何方”,“所云征调者已可笑”,建议“待其来时,再议之可也”。[5]于慎行对暹罗国的军事实力也有所怀疑,他认为暹罗是个小国,根本不是日本的对手,“日本视之何啻培塿”,所以,在他看来,用暹罗来进攻日本,无异于自不量力的“以蠛蠓入鼎”之举。他还认为,三十余年不通朝贡的偏远小国暹罗,本朝使者很难问津其地,令其发兵往征日本更不可能。[6]
但是,和于慎行对暹罗的轻视态度完全相反,当时距离暹罗最近、与暹罗交往最多、对暹罗情况最为了解的两广方面对暹罗出兵表示了相当的忧虑。[7]两广总督萧彦在奏折中所提到的两广方面“自闻报以来,粤中士庶,皇皇偶语,不胜杞忧。而司道等官,亦皆啧啧言之”[8],正是这种担忧的具体写照。
鉴于两广地区对暹罗出兵一事的民心动摇,作为两广督臣的萧彦上疏请求停行“借兵暹罗”事宜。此即当时流传颇广的《夷心难测,借兵宜慎疏》。
在《夷心难测,借兵宜慎疏》中,萧彦为了谏止暹罗出兵,提出了一个更为深刻、敏锐的问题——暹罗军事实力的强大。萧彦对暹罗的军事实力表示了足够的重视和警惕。
他首先指出,“暹罗虽世守臣贡于嘉隆之间,久以衍期”,“彼其于中国,非素效忠诚,如朝鲜比也”。故而,他把暹罗视作周朝的“狄人”、唐代的“回纥”以及两宋时的“金”、“元”。他举“周以狄伐郑,而狄卒病周,唐以回纥制胡,而回纥卒病唐”以及“通金伐辽,通元伐金”的“宋之覆辙”为鉴,指出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表明了“前门拒虎,后门进狼”的忧虑。萧彦指出,“暹罗之强,不减日本,其狡又不减日本”。虽然在陆战方面“暹罗不敌日本之技”,但是如果说起水战,“日本不敌暹罗之舟”。
萧彦认为,倘若暹罗与日本交战,无论胜负如何,结果都不利于明朝。如果暹罗失利,求援于明,明朝拒之无辞,援之无力,结果“未收日本之功,而先抅暹罗之衅”。而一旦暹罗打败日本,暹罗就会“挟己之功,轻我之备”。萧彦惧怕“异日之忧,不在日本,而在暹罗”。他认为,明朝的“借兵暹罗”,时在辽左告急之际,是向暹罗“示之弱”,他担心暹罗国内“有如关白者”,惧怕暹罗在日后“有所侮而动”。
除了作为军事实体的暹罗军队给明朝造成的直接威胁之外,萧彦还担心国内会因暹罗出兵而引发“他变”。一方面是“出入夷邦,包藏祸心”的“滨海奸人”们利用暹罗出兵的机会,“投入其中,多方拨置”,这些包括“暹罗、佛朗机、满喇咖诸国之夷”和“中国亡命”的特殊群体数量众多,尾大难掉,而其“犬羊之性,终不可测”,“譬之廮附颈,留之不可,去之不能”,这使得明朝方面在对他们的处理上颇为棘手。另一方面,像曾一本、林道乾那样的“积奸巨猾”则很可能利用叵测戎心,“潜为之主”,“入吐蕃劫盟故智,以直入广”,如此一来,“广不可为矣”。故而,萧彦认为,借兵有害无益,“近之则害先于粤东,而究之则忧贻于国家”。
萧彦上陈奏折的目的是想谏止明朝的“借兵暹罗”,对暹罗的拒绝出兵反倒颇有恶成乐败之意。他对暹罗自动拒绝出兵表示了相当的乐观,认为,暹罗不出兵对明朝来说虽然“有损国体”,但是“其为害也小”。
而“以图万全”之计,乃是萧彦要求的“覆议上请,亟寝前议”,自主地去“防剿倭夷”。萧彦认为,对于时当全盛之际的明朝来说,不存在兵力不足的顾虑,只要朝廷“下一尺之诏”,“万兵可以立致”,而且保证“人人思奋”。所以,萧彦认为,“以天下之力,御此岛夷,似无甚难”。
萧彦此疏的目的在于谏止“借兵暹罗”,在这份奏折里,作为天朝上国的明朝对蛮夷之国暹罗的戒备之心跃然纸上。
“借兵暹罗”战略被提出之后,虽然得到了万历皇帝的批准,并且明朝方面也派出了使者往赴暹罗商讨暹罗出兵事宜,[9]但是因种种原因最终并未实现。[10]不过,后来的朝鲜战场上却出现了包括暹罗兵在内的复数外国兵。
(二)朝鲜战场上的暹罗兵
“借兵暹罗”以直捣倭巢的战略虽然在最终并未得到实现,但朝鲜战场上却出现暹罗军人的活动痕迹。韩国学者李铉淙较早注意到了朝鲜战场上暹罗兵的动向。
李鉉淙在其论文《壬辰の倭乱と東南アジア人の来援——大明軍の構成員として動員された琉球・シャム・インド軍の参战記録》[11]中,将整场万历朝鲜之役视为以朝鲜为舞台,明朝与琉球、暹罗、天竺等东南亚各国来援参战的东亚大战,而琉球、暹罗、天竺等国的参战,乃是出于明朝的动员体制。本节将对这个问题进行重新探讨。
最早见到暹罗兵的朝鲜大臣为礼曹判书尹根寿。万历二十一年(1593)四月,尹根寿在向朝鲜国王汇报情况时首次提到了明军大将刘綎[12]帐下暹罗兵的到来:
四川、贵州之兵及暹罗人皆来。(刘)綎之为人,最为雅淡,秋毫不犯。”[13]
数日后,另一朝鲜官员李恒福在给国王的启文中再次提到了刘綎军队里的练兵实况,启文中出现了“诸藩向化”这一概念:
臣问所领各处苗蛮名号,所用技艺,则总兵即呼暹罗、都蛮等诸藩向化摆列左右,各执其器,次次来呈,殊形怪状,种种不一,眩矅人目。[14]
这些所谓的“诸藩向化”暹罗人等究竟因何而集中到刘綎帐下,是否果真如李铉淙所说的“响应明朝的动员令而来援助战”?这可在刘綎与李恒福的对话中找到答案:
总兵曰:“我自十三岁时从父亲领兵征战,横行天下。将外国向化者作为家丁。今所统率虽只五千,水陆之战皆可用,倭贼不足畏也。且我惯于倭战,熟知其情。”[15]
可见,李恒福所谓的作为“诸藩向化”的暹罗兵,正是刘綎所说的“家丁”。也正是因为领兵征战各地的刘綎有一种收降“外国向化者”“作为家丁”的惯例,朝鲜战场上的刘綎部队才带有如此浓烈的国际情趣。
不难想象,刘綎在驾驭外国部队时能受到朝鲜大臣“秋毫不犯”的赞誉,而没有出现萧彦所担心的“所过为墟”的“地方之忧”[16],正是因为这些所谓的暹罗、都蛮、天竺等“外国部队”充其量不过是刘綎本人可以严格管束的私人卫队而已。
刘綎之收罗暹罗兵等“外国向化者”“作为家丁”,主要是通过西南一隅的对外战争。如万历十三年(1585)刘綎平定云南罗雄的刘继荣叛乱时,其所招降到的部众达万余人之多:
……贼尽平。时首功止五十余级,而抚降者万余人。[17]
但是,刘綎所率赴援朝鲜的川兵总数也就五千,其属下家丁员额的有限可想而知。史料上没有关于刘綎属下家丁的数据统计,但是与他时代相当、名望相齐的大将陈璘[18]在此次赴援参战中也有募带亲兵的记录。
时为补任神机七营参将的陈璘因为广东防汛已毕,朝廷要求他火速进京赴任,以备援朝之役。[19]但是,接到命令之后的陈璘并没有马上携印上京,而是首先向朝廷提出了募带亲兵的要求:
摧锋陷阵,非得服习之兵,利害俱与,恩信相洽者,难奏成功。……职固尝养士,亦颇精强,但为数不多,必须添募,乃可启行。……除职见有家丁随带充役,……将见在营兵,挑选精锐,部领启程。[20]
朝廷同意了陈璘的要求,但对他募带亲兵的数额作了如下限制:
但有堪用选锋之兵,悉听陈璘募带,以五百名为率。[21]
可见,陈璘所能募带的亲兵总数充其量不过五百名,而其中的家丁数额更是寥寥可数。而与陈璘职衔相当、经历相似的刘綎属下的家丁数量应该不可能超出陈璘所能募带的亲兵数量太多,其帐下外国血统的家丁应当更为有限,暹罗兵更应该是其中微乎其微的小数群体。
由此可见,刘綎麾下的暹罗等外国兵,与其说是“响应明朝动员体制的联合国军”,毋宁说是刘綎赴援朝鲜的“川兵”中的辅助成分——他们是“刘氏家丁”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二、参加对日作战的黑人兵
万历十九年(1592),日本关白丰臣秀吉企图侵略明朝的消息通过复数的渠道传入了明朝。明朝对日本的侵略企图有着足够的警惕,并提出了诸多的对策。是年十一月,两广总督刘继文上奏折给万历皇帝,提出了怂恿定居澳门的葡萄牙人出兵擒斩丰臣秀吉的计策。《明神宗实录》记载为:
总督两广侍郎刘继文备陈防倭条议。……仍将倭奴入犯情节晓谕澳夷,令其擒斩关白入献,重加赏赉,尤销患安邦之一策也。着如议行。[22]
该计策后来并未奏效,而史料上也并无葡萄牙出兵与日本作战的记录。但是,原本隶属葡萄牙人的黑人奴隶中有一部分参加了万历朝鲜之役的对日作战。
万历二十六年(1598)五月,朝鲜国王李昖拜访了赴朝参战的明朝游击将军彭信古。彭信古向李昖展示了其麾下黑人兵的风采:
上幸彭游击信古处,设酌。上曰:“大人在京乎?南下乎?”游击曰:“过一月后,欲为南下矣。”且曰:“带来异面神兵,使之进见。”上曰:“何地之人,而何技能为耶?”游击曰:“自湖广极南,波浪国人也。渡三海,方抵湖广也。距朝鲜十五万余里也。其人善鸟铳及诸武艺。一名海鬼,黄瞳漆面,四支[肢]手足,一身皆黑,须发卷卷短曲如黑羊毛,而顶则秃脱,一匹黄绢盘结如蟠桃状而着之头上。能潜于海下,可戕贼船,且数日能在水底解食水族。中原人亦罕见也。”[23]
此处所提到的“波浪”国,乃“葡萄牙”之音译。这些所谓的葡萄牙人,并非真正本色的葡萄牙人,他们是葡萄牙人所奴役的黑人奴隶,所以,他们又有一个更加符合他们形象的名字“海鬼”。“海鬼”形象的一个重要特征是“黑”,蜡黄的瞳孔,漆黑的面孔,四肢手足,通身漆黑。这些“海鬼”被彭信古誉为“异面神兵”,不仅仅是因为通身漆黑的“异面”特征,更由于他们“能潜于海下,可戕贼船,且数日能在水底解食水族”的通神本领。
朝鲜人笔下的黑人“海鬼”在中国的典籍中往往写作“黑鬼”。万历年间的广州布政司布政使蔡汝贤在其《东夷图说》“黑鬼”条中的描述与彭信古所介绍的内容大致相同:
黑鬼即黑番鬼,号曰鬼奴,言语嗜欲,不通性悫,无他肠,能扞主。其色黑如墨,目圆发鬈而黄……绝有力,一人可负数百觔。临敌不畏死。入水可经行一二日。尝见将官买以冲锋,其值颇厚。配以华妇,生子亦黑,久畜能晓人言,而自不能言。为诸夷役使,如中国之奴仆也。或曰猛过白番鬼云。[24]
这些黑人往往“为诸夷役使”,其奴隶的身份确信无疑。彭信古手下的黑人兵虽然来历不明,但是因为他们的骁勇善战,被明朝将官“买以冲锋”的可能性很大。当时人王士性的《广志绎》在对黑人的描述中还涉及到了他们的买卖价格:
(香山岙)番舶有一等人,名昆仑奴者,俗称黑鬼。……其人止认其所衣食之主人,即主人之亲友皆不认也。其生死惟主人所命……买之一头,值五六十金。[25]
一名黑人奴隶价值五六十两银子,可见在当时其价值确实不匪。
彭信古帐下的黑人兵在朝鲜战场上的具体表现,因为史料的阙载不得而知。关于他们的最终归宿,虽然并无直接史料的记载,但是大致可以推测。《三朝平攘录》关于万历二十六年(1598)九、十月份中路明军与岛津军团作战的“泗州之战”的经纬有如下一段描述:
十月初一日,茅国器、叶邦荣、彭信古步兵三营直抵寨下攻打。其郝三聘、师道立、马呈文、蓝芳威四营马兵分作左右堵伏。止留步兵一枝守老营。于是茅、叶二将自卯力攻,至巳,用大将军木杠已打破大门一扇,城垛数处。而彭信古兵皆京城亡赖,素不习战,亦不善火器,忽木杠破药发,冲起半天俱黑,各兵一时自惊乱,倭因乘隙从前小门杀出直冲,彭兵皆溃走。郝、师马骑兵方环城而射,一见兵溃,各望风遁走。茅、叶两营殊死闘,然已在重围中,众寡不敌,杀伤甚众。蓝芳威驻兵十里外断后,亦走,董帅不能约止,各兵遂大溃,堕崖落穽不可胜纪。彭兵三千,止存五六十。茅兵亦损六七百。茅营中军徐世卿被捉去,不屈而死。[26]
彭信古麾下的三千明军,虽然有一部分“善鸟铳及诸武艺”的黑人兵,但是因为主要的构成者是不擅作战的“京城亡赖”,所以当战斗中突变临头的时候,彭军全线溃走,结果损失惨重。而其中最为英勇善战的黑人兵,很有可能在战斗中全军覆没。
另据《再造藩邦志》记载,早在万历二十一年(1593)二月,首次赴朝参战的刘綎帐下也有过黑人兵:
……刘綎字于坤,号省吾,江西南昌府洪都县人,领川蜀兵五千人,其中有海鬼数十名,其种出南番,面色深黑如鬼,能潜行海底。又有长人,形体绝大,几二丈,不堪骑马,乘车而来。又以两猕猴服弓矢骑马前导,亦能入贼中解马缰。[27]
这些黑人兵的形象及其作战能力,与彭信古帐下的黑人兵并无二致,其数量则是相当可观的数十名。由此可见,刘綎不仅仅是明朝军队中最为骁勇的大将,也是最具国际向心力的明军将领。关于这些黑人兵的其他情况,因史料的阙如也缺乏可资参考的下文。
三、编入明军的日本兵
(一)编入明军的日本兵
编入明军的日本兵在万历朝鲜之役前夜的万历十四、十五年间已经在当时明朝的辽东军中出现了。据明人沈德符《万历野获编》载:
丙戌、丁亥间,顾冲庵养谦抚辽左,俘得海上零倭数十,皆贷命以实行伍。私念大虏目未识岛夷,可以奇胜之。一日,报虏骑入犯,命诸倭仍故装匿中军,候战酣时,忽执刀跳跃齐出,虏惊未定,则霜刃及马足,皆踣仆就戮,余骑逬散。顾因以奏功。他日虏再入,复命如前法赴斗,遂无一人还者。盖虏奴知其技止此,已先为备矣。[28]
投降明军的日本兵统计表(万历21年5月~7月)
投降人数(名)
投降时间
出典
处置
备注
4
万历21年6月27日
《经略复国要编》卷9“报石司马书”(万历21年6月28日)
因有刺客的嫌疑而被全部斩杀
28
万历21年6月20日
《经略复国要编》卷9“檄李提督”(万历21年7月26日)
提供日军的最新情报
6月20日自釡山投降
150余
万历21年7月
《经略复国要编》卷9“报石司马书”(万历7月11日)
被送往北京
当时宋应昌麾下军中投降日本兵总数
丙戌系指万历十四年(1586),丁亥为万历十五年(1587)。顾养谦于万历十三年(1585)由蓟州兵备副使升擢辽东巡抚,至万历十七年(1588)转任南京户部侍郎。在这短短的二、三年间,辽东巡抚顾养谦的麾下存在过数十名零星的日本兵。曾经在对北方少数民族作战中出奇制胜的日本兵,后因主帅战略的失误而全军覆没,以致未能参加后来的万历朝鲜之役。
那么,是否有其他在此前已经编入明军的日本兵参加了明军的首次东征(万历二十年~二十一年)?因为史料的阙载,这一问题不得而知。但是,在首次东征军中,出现了因为朝鲜之役而投降明军的日本兵。该日本兵因为通晓明、日两国以语言而被收编为明军通事。[29]
在明日讲和期间的万历二十一年(1593)至次年九月,驻留朝鲜的明朝军队招降了数量庞大的日本兵。据宋应昌《经略复国要编》,仅万历二十年(1592)五月十七日至七月十一日,向他辖下明军投降的日本兵的数量就从90余名上升到了150名。而未被记录的投降于个别明朝将领的日本兵的数量,估计是上述公开记录的数倍乃至数十倍。明军将领刘綎在明日讲和期间就不失时机的收编了大量日本兵,虽然作了比较到位的保密工作,但还是走漏蛛丝马迹而被朝鲜方面发现了。据《宣祖实录》二十七年(1594)正月朔庚辰条:
接待都监启曰:“臣德馨,闻宋经略委官来到南大门外,令通事宋业男往见探问,则乃是自大丘回来者。傍有一天兵,不通言语,业男怪而问之,则是倭子云云。臣不胜惊愕,更令宋业男偕倭通事朴遇春往问,则说称小西飞差我与唐人二名持文书到萕浦平行长处,还到京中有日云。城中人虑有杂人潜隐之弊,令通事等多般搜访,则书吏金允丁家有倭子,作唐人貌样,与天兵同处云。令宋业男、朴遇春等往问,则说称投降刘总兵,总兵率來云。倭子之来已久,而家主金允丁不为陈告,请推考治罪。”
可知,因为言语不通,朝鲜方面获悉了一名被编入刘綎军中的日本兵。朝鲜方面对之极为愤慨,接待都监的“倭贼处置”要求是将日本兵“据义曳出斩之”,但慑于明军在对日作战中的重大作用,备边司以及朝鲜大臣柳城龙的最终处置意见是:
倭贼来在城外,臣等不胜痛心切齿。……我国威灵不振,制命于天将,虽有至痛,不能自由。……今若曳出斩之,则所谓率来委官者势必禁止,或生意外之变,此则前启所谓无益而难处者也。城内病倭,更为详问,则乃是投降刘总兵营下而养为家丁者云。总兵既已受降为兵,则似难任意处之,姑先驱出城外,勿使留在近处,且移咨于总兵,痛为禁断,庶或可也。[30]
即因本国“制命于天将”,故而虽然对日本兵入城深感痛切,但是只能听任,惟一能作的就是请求将日本“驱出城外”,且移咨刘綎,请求以后“痛为禁绝”。
《宣祖实录》并无记载朝鲜移咨刘綎请求停止招降日本士兵的记录,朝鲜对明军招降日本兵的行为似乎作了默许。
刘綎在朝鲜招募日本兵编入自己帐下,恐怕与麾下数百名的士兵减员有关。万历二十二年(1594)七月,刘綎与朝鲜副承旨李德悦有如下一段对话:
见兵五千亦可抵当数万,而物故数百,好汉不多,
何能有为。[31]
因为损失麾下数百名士兵,刘綎的遗憾可想而知。而当时颇为流行的日军投降,恰可帮助刘綎补充军中的减员。关于这些被收编至帐下的日本兵,刘綎本人对他们作如下描述:
倭贼之意不在于封贡,实欲求亲割地。求亲者,关白为其侄求婚于天朝,割地者,欲割汉江以南属之倭奴,以北属之天朝。俺营里降倭前后出来者甚多,其言皆一样。……[32]
除了对日本兵所提供的情报深为关心之外,刘綎在话题中还透露了一个信息,即投降于他的日本兵是以“前后出来”这么一种连续投降形式而来到他的军队中的,其数量“甚多”。虽无具体的人数统计,具备相当规模这一推测是可以成立的。
(二)刘綎麾下的“倭千总”
万历二十六年(1598)八月,明军与日军在朝鲜进入对峙期。是时,第二次来到朝鲜作战的明朝西路军大将刘綎与日军大将小西行长之间,进行了一次阴谋性质的讲和活动。所谓的这次讲和,其实是刘綎设计的一个圈套。关于小西行长一行从刘綎的圈套里逃脱的经纬,诸葛元声在其《三朝平攘录》中有如下描述:
行长初未信,后通事累次往,綎皆单骑侯于中道以示不疑,行长觇之,因信诺。八月一日,相与约定。行长将出赴会,而綎部中一倭千总密泄其谋。行长大惊起,中道遁去。[33]
这次阴谋,因为刘綎部下的一名“倭千总”的告密而泄漏,获悉刘綎阴谋的小西行长始明就里,在往赴与刘綎会谈的途中逃回本阵。
关于此事,日本方面的另一大将岛津义弘的年谱《义弘公御谱中》中亦有相关记载,其经纬大致相同:
庆长三年(1598)七月,刘綎屯于水原,欲攻顺天。綎谓诱行长而执之。即遣吴宗道于顺天……行长初疑之。宗道辞辨尤恳,且刘綎单骑驰出而迎行长于此。行长迷焉。约地而定会期。时刘綎阵中有日本人,即来于顺天,以綎谋告行长,行长大惊,不与綎相会,依是綎亦空归。[34]
那么,《三朝平攘录》中所见的“千总”,究竟是何等程度的明军将领?考察明朝的军事制度,可知明朝军队里有一种叫“营”的军事单位,一“营”之中通常有三、四名千总。他们在明朝的军队体系中可以算是中等程度职位的将校。关于其所下辖的士兵数量,《明史》有如下记录:
把总领二百五十人,千总领五百人。教练有成,即当优荐,听补中军号。[35]
即平时千总统辖约五百名的士兵并对之施之训练,并有机会得到升迁。在出兵作战的时候,千总所统辖的士兵数额,则往往超出平日,其数额可升级至千人的情况较为常见。嘉靖年间的抗倭将领朱先手下,就有一名统领一千余名北方士兵的千总王绪。[36]另万历二十一年(1593)与刘綎同时驻守朝鲜的将校之中,千总邓永和跻身其间,他的麾下有“山西兵一千名”。[37]
据上述《三朝平攘录》所记,当时的刘綎军队中,有一名被提拔至千总的日本兵。该年因为激战鲜有日军投降者,所以可以推测这名“倭千总”很有可能是在四、五年前明日讲和期间主动投降明军的一名日本兵。他在投降后立下诸多战功而被提拔至“千总”,并很有可能作为刘綎帐下的重要将领而参与了诱捕小西行长的阴谋,且最终成为了背叛明朝的泄密者。
关于这名官至千总的日本兵,因为中、日、韩三国史料的阙载,即使名字也不得而知。但是,他作为千总而统辖五百至一千名左右的士兵是可以想见的。他所统辖士兵的国籍虽然不可考究,但是作为日本国籍的明军将领,指挥日本国籍的明军士兵的可能性相对来说要高一些。
(三)四川镇远营中的五百“降倭铳手”
万历四十七年(1619),明朝和女真之间爆发了历史影响深远的“萨尔浒之战”。明军在战斗中遭遇惨败,著名将领刘綎阵亡。作为明朝诸将中最为骁勇的大将,刘綎之死给明朝带来的冲击极为巨大,明朝“举朝大悚”,“边事日为难矣”。[38]是时,“援辽效用儒士”龚利用向朝廷上了一道“揭帖”,就精兵征发一事,强烈建议朝廷征用原来隶属刘綎麾下的五百名日本鸟枪手以投入与女真的作战中:
蜀镇远营之降倭铳手五百,乃先都督綎之旧人,与松潘柳杨天全石砫之众技亦相等。……且川兵切故主之仇,意气有特奋者,则义勇足用矣。……恤故将精兵,谕以复仇大义,示之报国赤诚,人期用命,师克先和,审天时,度地理,秘方略,察敌情,以正合,以奇变,妙在更番进退,如是而兵之所出,地无险易,敌无强弱,以战则胜,攻则克守,则固其于犁庭,扫穴讨罪雪耻也,如执劵以索偿,探囊而取物耳。……[39]
当时在四川的“镇远营”为明朝戌守边疆的“降倭铳手五百”,是数量庞大的日本兵集团,他们原系都督刘綎昔日之部属。其作战能力丝毫不逊色于明朝公认的精锐“松潘柳杨天全石砫”的士兵。他们痛切地感受着昔日故主刘綎的大仇,复仇的意气极为高涨,拿他们与女真作战,义勇足恃,胜利可期。
他们主要是万历二十一年(1593)四月(刘綎到达朝鲜王京)后至次年九月(刘綎离开朝鲜归国)期间投降刘綎的日本兵。[40]在万历二十六年(1598)跟随刘綎再次履足朝鲜与日军作战之际,他们中的一位直接领导“千总”向侵略者的母国将领小西行长告密,帮助小西行长逃脱了刘綎设计的圈套。
万历二十七年(1599)朝鲜战争结束之后,这些日本兵跟随刘綎归国往征四川播州杨应龙的叛乱,并起了相当大的作用。[41]
但是,此后的万历四十四年(1616),时任四川总兵官的刘綎因为殴打四川马湖知府事件而被革职回家。[42]因受革职处分而被遣回老家的刘綎不能带兵回家,这些自朝鲜之役而编入明军并在第二次东征战役中参与对日作战的的日本兵因而只能留在四川的镇远营而为明朝戌守边疆。
明朝和女真的“萨尔浒之战”之后,在龚利用揭帖“为身经贼围血战因撃辽事阽危沥陈刍言以舒忠 以裨庙算万一事”中被提到的镇远营的五百名“降倭铳手”是否被明朝政府征发不得而知。但是,一年之后的天启元年(1621),当四川发生“蔺贼之乱”时,镇守该“镇远营”的士兵则仅有七百名之额。[43]
在“营”这一军事单位里,一般情况下应该有三千余士兵,即使在明朝后期军备废弛的情况下,千名以上的士兵数量还是可以确保的。但是,仅剩下七百名营兵的现状,恐怕与其中的精锐部分五百名“降倭铳手”在天启元年“蔺贼之乱”前夜被征往北方战场不无关系。
(四)编入明军的其他日本兵集团
万历朝鲜之役中的日本兵,并不仅限于刘綎军团。朝鲜之役后,明军中出现了复数的日本兵集团。
上述提及的投降明军的日本兵,其处理模式为编入明军。据《明神宗实录》记载,万历二十一年(1593)八月投降明军的日本兵,明政府作了如下的收编处置:
李如松先后收降解到经略军情者一百六十余名,除解蓟八十四名,内该督臣留蓟镇六十四名,分置各路。其解京二十名,本部于译审次日,即分发宣、大两镇去讫。[44]
明朝第二次东征(万历二十五年~万历二十六年)前后,被编入辽东军的日本兵被投入到了对北方少数民族的作战之中。据赵士祯《神器谱》所记:
前岁(万历二十五年)辽左降倭二十余人,用铳杀虏数十。
万历三十六年(1608),时任辽东巡按的熊廷弼就当时辽东的军事改革向万历皇帝提交了一道奏折。在奏折中,熊廷弼就现在分作十营的广宁镇镇兵,提出了重归原先的“正兵”以及“左右两翼”共三营的建议。关于其中最为重要的“正兵”构成,熊廷弼提出了如下的分配建议:
正兵营,分拨见在家丁二千四百九十一名,军士一千四百五十名,火器手一百三十名,拨夜二百名,降夷三百九十九名,降倭一百二名,共四千七百七十二名,俱属标下中军统摄,原委小中军一员,设千总四员,把总八员管理。[45]
此处所见的“降倭一百二名”,无疑就是十年前万历朝鲜之役之际投降明军的日本兵。鉴于这些日本兵擅长鸟铳等先进武器,熊廷弼认为应该将他们编入最为精锐的“正兵营”。
编入明军的日本兵集团,似乎并不仅仅局限于明朝的地方军队。在作为明朝中央军、最为精锐的军队“京营”中,曾经出现过关于设置“倭营”的议论。万历后期的明朝旧将顾文纲就日益坐大的女真族的处理对策问题,提出了自己的三点建议,在其第一条建议的“曰简练举尤可以急需”中,顾文纲提出了应照先年所议旧例,在“京营”中设置强战斗力的“倭营”:
仍于京营,照先年议设倭营事例,挑选精壮,另悉一枝,以备缓急,犹紧着也。[46]
顾文纲认为,应该照先年所议旧例,挑选精壮的日本兵,在“京营”中组织一个名为“倭营”的军事单位可以备缓急之需。可见,当时明朝的中央和地方军队中,确实存在着数量庞大的在编日本兵,他们应有上千的人数,至少可备组织一个营的兵力所需。
小 结
参加万历朝鲜之役的明军中的外国兵,除了上述的暹罗兵、黑人兵、日本兵之外,还有来自其他东南亚一带地区的成员。
朝鲜宣祖二十六年(1593)四月甲午,曾经拜访过刘綎的朝鲜兵曹判书李恒福向国王汇报了刘綎军中的练兵实况:
(刘綎)仍出示所用各样军器,又令所率暹罗、都蛮、小西天竺、六番、得楞国、苗子、西番、三塞、缅国、播州、镗钯等投顺人列立于左右,次次各呈其技,终日阅视。[47]
这里所见的“都蛮、小西天竺、六番、得楞国、苗子、西番、三塞、缅国、播州、镗钯”等各个国家或民族的士兵,与上述的暹罗兵、黑人兵、日本兵一样,都是投降明朝而被编入明军的外国兵。但是,因为在中、日、韩三国史料上并未发现关于他们的更多记录,所以只能留待他日的补阙。
万历朝鲜之役的明朝军队,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国际化。万历朝鲜之役明军中的外国兵,以暹罗兵、黑人兵、日本兵为主要组成成员,其数量自数十、数百乃至上千不等,他们一般都具备较为良好的作战能力,通过各个不同的途径被收编到了明朝军队之中,并最终来到了朝鲜战场参加了支援朝鲜的对日作战,为万历朝鲜之役的最终胜利作出了一定的贡献。明朝军队里的外国兵,也可以说是以万历朝鲜之役为中心的东北亚世界在军事人员交流方面的一个缩影,折射出了当时东北亚世界频繁的人员往来和交流。
最新评论
aerosmithgw
2009/10/05 16:46:00 117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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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ngbqsky
2009/10/06 10:44:15 117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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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ward1563
2009/10/06 19:04:02 1176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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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husho
2009/10/07 11:38:28 1178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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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教师应该为人师表,如此玩世不恭地读历史,讲历史,教历史。我看不好处,只看到坏影响。历史是一面镜子,您总不能拿哈哈镜来调整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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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看看钱穆先生的生平
对于袁X,只能说:请以严谨的态度治学,想做明星的话,请以选择其他方式。
oshusho
2009/10/07 11:39:33 1179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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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教师应该为人师表,如此玩世不恭地读历史,讲历史,教历史。我看不好处,只看到坏影响。历史是一面镜子,您总不能拿哈哈镜来调整自己吧!
为人师表?什么样才叫为人师表?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累不累呀!难道阁下很欢迎老夫子似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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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看看钱穆先生的生平
对于袁X,只能说:请以严谨的态度治学,想做明星的话,请以选择其他方式。
ylm4813583
2009/10/16 03:10:36 119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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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不纠结于他讲课的细节,细节讲错没什么太要紧的,毕竟他只是个学教育学的,没有历史学的基本素养。将历史讲的有些意思是好事,但是基本的对中国历史某些大事件的认识要准确,此人是满族人,没什么别的意思,把明朝贬得一文不值,让学生厌恶中华历史上政治经济文化高峰的朝代,是什么意思?只宣扬清朝的好,不说清朝对中华文明的严重摧残,他做的也就是和阎崇年、清宫戏之流一样的事情,怪不得现在中国还是后清时代,更有萧一山、史景迁、张玉法等大家认为1644年前后是中国近代史开端……
看到这个吧里有很多人抨击袁老师课讲得不好,我倒觉得人家讲得非常不错。作为一个高中历史老师,他不光能够吸引学生,还能吸引很多不是学生的人,包括我们这些当历史老师的听他的课都觉得很想听下去,光看片段意犹未尽啊!
我想那些不满于袁老师的人,可能是些历史爱好者吧,多半也对一些历史片段比较熟悉,于是当发现袁老师在这些历史的片段上懂得不如自己多时,产生了一种优越感,于是觉得别人不行。所谓术业有专攻,历史老师就该精通世界几千年的历史,对每一个历史事件都有深入的研究?
宽容一点吧,喜欢听就听一下,不喜欢就不听。如果你孩子在他们班,不喜欢他,就带孩子回家自学,反正你们很懂历史嘛。不多说了,我还要备课呢,找备课资料时无意认识袁老师的,以后多多向你学习,呵呵。
castadiva
2009/10/18 00:02:27 1196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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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rsepower_z
2009/10/27 08:58:51 120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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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6楼已被删除
dream663
2009/11/05 17:02:14 1213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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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予评论了。
人家那么说是为了寓教于乐 让学生记得容易 谁也不会笨到人神不分吧
哪吒他爹的原型还真是唐初名将李靖
在中国神话,李靖又称“托塔李天王”。
其起源,据一般最常见的说法《封神演义》:李靖他是商朝末年陈塘关的总兵,育有三子,分别是金咤、木咤和哪吒。
哪吒闹海,杀死龙王之子,李靖为息事宁人,逼哪吒自杀,又阻挠哪吒复活。之后,哪吒在太乙真人帮助之下,以莲花化成躯体,并找李靖复仇,李靖不敌,幸遇燃灯古佛赠他“玲珑宝塔”,并将哪吒困于该塔内。
因有此宝塔,李靖被称为“托塔李天王”。
后来李靖助周武王、姜子牙讨伐商纣,立有大功。功成名遂之后,退隐山林潜心修练,终于得道登天,位列仙班。
一般认为,佛门护法神北方多闻天王,也就是“托塔李天王”的原型。
有观点认为,明代小说<西游记>出现托塔天王李靖的形象,来源于唐初军事家李靖。
唐代盛行毗沙门天崇拜,认为毗沙门天帮助国家战胜敌军,因而到处建置庙宇,塑造神像,并在出师时加以祭祀。
而李靖是杰出的军事家,不仅有水战、步战、骑战的全面经历,还有军事理论著作,远超唐代其他将领之上,而且出身汉族,容易被国人奉为神灵,附会为托搭天王。
dtk46
2009/11/10 15:50:21 121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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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他爹的原型还真是唐初名将李靖
在中国神话,李靖又称“托塔李天王”。
其起源,据一般最常见的说法《封神演义》:李靖他是商朝末年陈塘关的总兵,育有三子,分别是金咤、木咤和哪吒。
哪吒闹海,杀死龙王之子,李靖为息事宁人,逼哪吒自杀,又阻挠哪吒复活。之后,哪吒在太乙真人帮助之下,以莲花化成躯体,并找李靖复仇,李靖不敌,幸遇燃灯古佛赠他“玲珑宝塔”,并将哪吒困于该塔内。
因有此宝塔,李靖被称为“托塔李天王”。
后来李靖助周武王、姜子牙讨伐商纣,立有大功。功成名遂之后,退隐山林潜心修练,终于得道登天,位列仙班。
一般认为,佛门护法神北方多闻天王,也就是“托塔李天王”的原型。
有观点认为,明代小说<西游记>出现托塔天王李靖的形象,来源于唐初军事家李靖。
唐代盛行毗沙门天崇拜,认为毗沙门天帮助国家战胜敌军,因而到处建置庙宇,塑造神像,并在出师时加以祭祀。
而李靖是杰出的军事家,不仅有水战、步战、骑战的全面经历,还有军事理论著作,远超唐代其他将领之上,而且出身汉族,容易被国人奉为神灵,附会为托搭天王。
你把论文贴完整吧,不然很多人不理解这是在证明还是反驳我的观点





































































nice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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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入关后的大屠杀
满清朝廷发布过大量屠杀文告,其中最著名的,是满清官方资料《清世祖实录》卷十七 顺治二年六月丙寅中的记录:
“自今布告之后,京城内外,直隶各省,限旬日尽行剃完。若规避惜发,巧词争辩,决不轻贷”。并宣称:
“所过州县地方,有能削发投顺,开城纳款,即与爵禄,世守富贵。如有抗拒不遵,大兵一到,玉石俱焚,尽行屠戮。”(爝火录卷四)
满清在四川1649年的另一份文告,口气也非常类似:
“民贼相混,玉石难分。或屠全城,或屠男而留女”。
满清另一份官方史料,《东华录》卷五顺治元年条,则记载:“不随本朝制度剃发易衣冠者,杀无赦。”
镇江知府告示则是:“一人不剃发全家斩,一家不剃全村斩”!
并将反抗者的人头,集中起来恐吓人民。
满清顺治二年(南明弘光元年1645年),江宁巡抚土国宝宣布:“剃发、改装是新朝第一严令,通行天下,法在必行者,不论绅士军民人等,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南山可移,此令不可动! ”
在以上满清官方的宣告中,充斥了大量“屠全城”、“尽行屠戮”、“杀无赦”、“全家斩”、“全村斩”的凶恶威胁。而下面列举的资料,则证明,满清的公开威胁,绝不仅仅停留在口头。
满清(后金)入关前的大屠杀
首先,满清入关前,其对辽东汉人的大屠杀,也大量见诸于原始文献,以下列举诺干:
天命九年正月,努尔哈赤下九次汗谕,清查所谓“无谷之人”(每人有谷不及五金斗的汉人),并谕令八旗官兵“应将无谷之人视为仇敌”,“捕之送来”,最后于正月二十七日下令:“杀了从各处查出送来之无谷之尼堪(满语之谓汉人)”。这是公开的种族灭绝!
天命十年十月初三日,努尔哈赤又指责汉民“窝藏奸细,接受札付,叛逃不绝”,命令八旗贝勒和总兵官以下备御以上官将,带领士卒对村庄的汉人,
“分路去,逢村堡,即下马斩杀”。
作为第三方的朝鲜史料,《李朝实录》光海君十三年五月,也记载了辽东汉人的悲惨遭遇:
“时奴贼既得辽阳,辽东八站军民不乐从胡者,多至江边……
其后,贼大至,义民不肯剃头者,皆投鸭水(鸭绿江)以死。”
满清入关后,对自己大屠杀最赤裸裸的供认,就是顺治七年十二月清宣大山西总督佟养亮揭贴
“大同、朔州、浑源三城,已经王师屠戮,人民不存”!
满清档案:顺治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宣大巡按金志远题本《明清档案》第十一册,A11-20中,更是由于“城破尽屠”,只好请求释放剩下的5个“无凭究拟”的犯人。《朔州志》也承认:“城破,悉遭屠戮”。
清军占领辽东地区后,先是担心当地穷人无法生活而造反,把辽东地区的贫民都抓起来杀掉,称“杀穷鬼”。两年后,清军又怕辽东的富人不堪压迫而反抗,又把辽东地区的富人几乎杀光,称为“杀富户”。共杀辽民300多万,辽东地区的汉民基本殆尽。皇太极破锦州,三日搜杀,妇孺不免;掠济南,城中积尸13万。清军其本性残忍,一路奸淫烧杀:从“扬州十日”到“嘉定三屠”,南昌、广州、大同、金华。由南至北,兽行累累。江阴一县,就杀了17万人,全城仅50人幸存。1649年占领湖南湘潭后屠城;同年平定大同的反清运动,大同全城军民被屠尽,“附逆抗拒”州县及汾州全城也不分良莠,一概屠杀。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苏州之屠、南昌之屠、赣州之屠、江阴之屠、昆山之屠、嘉兴之屠、海宁之屠、济南之屠、金华之屠、厦门之屠、潮州之屠,沅江之屠、舟山之屠、湘潭之屠、南雄之屠、泾县之屠、大同之屠、汾州、太谷、泌州、泽州等。这些惨绝人寰的屠杀,模式基本一致:根据清军头子发布的屠城令,实施的残忍的集体杀戮,和无耻的集体强奸。 而屠杀后,不仅人头被堆积成“京观”,甚至还将女性的敏感部位割下,作为论功行赏的凭据!“取阴肉或割乳头,验功之所,积成丘阜”。
荷兰使臣约翰•纽霍夫(John Nieuhoff)在其《在联合省的东印度公司出师中国鞑靼大汗皇帝朝廷》一书中亦记述到:“鞑靼全军入城之后,全城顿时是一片凄惨景象,每个士兵开始破坏,抢走—切可以到手的东西;妇女、儿童和老人哭声震天;从11月26日到12月15日,各处街道 所听到的,全是拷打、杀戮可怜奴隶的声音;全城到处是哀号、屠杀、劫掠” 。
南雄大屠杀,“家家燕子巢空林,伏尸如山莽充斥。....死者无头生被掳,有头还与无头伍。血泚焦土掩红颜,孤孩尚探娘怀乳。(清军文书陈殿桂,《雄州店家歌》)
广州大屠杀,史称“庚寅之劫”。据清代官方史载,这场屠城,斩获“兵民百万”,又“追剿余众至海滨,溺死者无算”。(周骏富辑,《清代传记丛刊》卷78之18)在广东地方文献《广州城坊志》中,转引了方恒泰《橡坪诗话》的记载,亦曰:“……城前后左右四十里,尽行屠戮,死者七十余万人。相传城中人士窜伏六脉渠约六七千人,适天雨,渎溺几尽,其所存仅二人,双门底刘中山其一也。”“止有七人躲入大南门瓮城关帝庙神像腹中,得免诛戮。”(黄佛颐:《广州城坊志》226页, 221页)“甲申更姓,七年讨殛。何辜生民,再遭六极。 血溅天街,蝼蚁聚食。饥鸟啄肠,飞上城北。 北风牛溲,堆积髑髅。或如宝塔,或如山邱。五行共尽,无智无愚,无贵无贱,同为一区。”(《祭共冢文》 王鸣雷) 亲眼目睹了这次屠杀的王鸣雷,描绘人头堆积的像山丘和宝塔一样高!广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广州市志--宗教志》记载:“清顺治七年(1650),清军攻广州,屠戮甚惨,死难70万人。居民几无噍类……累骸烬成阜,行人于二三里外望如积雪。在东郊乌龙冈,真修和尚雇人收拾尸骸,‘聚而殓之,埋其余烬’,合葬立碑。” 西方人魏斐德写道:“尸体在东门外焚烧了好几天。.....直至19世纪,仍可看见一座积结成块的骨灰堆。”。
嘉定大屠杀,嘉定三屠杀了50多万。清兵“家至户到,小街僻巷,无不穷搜,乱草丛棘,必用长枪乱搅”“市民之中,悬梁者,投井者,投河者,血面者,断肢者,被砍未死手足犹动者,骨肉狼籍,遍地皆是。投河自溺者不下数千人。三日后,自西门至葛隆镇,浮尸满河,行舟无处下篙。血污浮于水面,高出数分。” 清兵“悉从屋上奔驰,通行无阻。城内难民因街上砖石阻塞,不得逃生,皆纷纷投河死,水为之不流”。“兵丁每遇一人,辄呼献出财宝,其人悉取腰缠奉之,意满方释。遇他兵,勒取如前。所献不多,辄砍三刀。至物尽则杀。”“刀声割然,遍于远近。乞命之声,嘈杂如市。”(《嘉定乙酉纪事》)清军围困嘉定城时,在城外,“选美妇室女数十人,……悉去衣裙,淫蛊毒虐”。嘉定沦陷后,清军抢掠“大家闺彦及民间妇女有美色者生虏,白昼于街坊当众奸淫;……有不从者,用长钉钉其两手于板,仍逼淫之。”“妇女不胜其嬲,毙者七人。”(《嘉定屠城纪略》)
潮州大屠杀,“纵兵屠掠,遗骸十余万”,揭阳县观音堂海德和尚等收尸聚焚于西湖山,将骨灰葬在西湖南岩。福建同安县屠城死难5万余人,梵天寺主持释无疑收尸合葬于寺东北一里之地,建亭“无祠亭”,墓碑上则刻“万善同归所”。
常熟大屠杀,“通衢小巷,桥畔河干,败屋眢井,皆积尸累累,通记不下五千余人,而男女之被掳去者不计焉。”“沿塘树木,人头悬累累,皆全发乡民也。”(《海角遗编》)
扬州大屠杀,据《扬州十日记》所载,满清摄政王多尔衮与其子多铎指挥军队攻破扬州城后进行了为期十天的大肆屠杀,史载:“诸妇女长索系颈,累累如贯珠,一步一跌,遍身泥土;满地皆婴儿,或衬马蹄,或藉人足,肝脑涂地,泣声盈野。”“初四日,天始霁。道路积尸既经积雨暴涨,而青皮如蒙鼓,血肉内溃。秽臭逼人,复经日炙,其气愈甚。前后左右,处处焚灼。室中氤氲,结成如雾,腥闻百里。”后来由城内僧人收殓的尸体就超过了80万具。除了著名的《扬州十日记》外,还有《扬州城守纪略》(“初,高杰兵之至揚州也,士民皆迁湖瀦以避之;多为贼所害,有举室沦丧者。及北警戒严,郊外人谓城可恃,皆相扶携入城;不得入者,稽首长号,哀声震地。公輒令开城納之。至是城破,豫王下令屠之,凡七日乃止。”“亟收公(史可法)遺骸,而天暑众屍皆蒸变,不能辨识,得威哭而去”)、《明季南略》(“廿五日丁丑,可法开门出战,清兵破城入,屠杀甚惨”)等资料。扬州城破,扬州顿成地狱,死者达80余万。比地狱更难忘是人民引颈受戮的场面。史载:只要遇见一个满族士兵,“南人不论多寡,皆垂首匍伏,引颈受刀,无一敢逃者。”一个清兵,遇见近五十名青壮男子,清兵横刀一呼:“贱奴来!贱奴来!”这些人皆战战兢兢,无一敢动。这个清兵押着这些人(无捆绑)去杀人场,无一人敢反抗,甚至没一人敢跑。到刑场后,清兵喝令:“跪!”呼啦啦全部跪倒,任其屠杀。清寇在大屠杀后,往往故意留一些僧侣不杀,让这些幸存者来清理屠场,《扬州十日记》:“谕各寺院僧人,焚化积尸”。《嘉定乙酉纪事》:“城中无主,积尸成丘,惟三四僧人,于被焚处,拆取屋木,聚尸焚之。”
昆山大屠杀,“总计城中人被屠戮者十之四,沉河堕井投环者十之二,被俘者十之二,以逸者十之一,藏匿幸免者十之一。”(《昆新两县续修合志》卷五一兵纪),“杀戮一空,其逃出城门践溺死者,妇女、婴孩无算。昆山顶上僧寮中,匿妇女千人,小儿一声,搜戮殆尽,血流奔泻,如涧水暴下”!(《研堂见闻杂记罚》)
还有著名的《江阴城守紀》:“滿城杀尽,然后封刀。……城中所存无几,躲在寺观塔上隱僻处及僧印白等,共计大小五十三人。是役也,守城八十一日,城內死者九万七千余人,城外死者七万五千余人” 。 清兵在江阴的观音寺“掠妇女淫污地上,僧恶其秽,密于后屋放火。兵大怒,大杀百余人,僧尽死。”(《明季北略》卷11)
在南昌,八旗军把掠来的妇女分给各营,昼夜不停的轮奸(“各旗分取之,同营者迭嬲无昼夜”)。这些女性“除所杀及道死、水死、自经死,在营而死者亦十余万。先至之兵已各私载掳获连轲而下,所掠男女一并斤卖。其初有不愿死者,望城破或胜,庶几生还;至始方知见掠转卖,长与乡里辞也,莫不悲号动天,奋身决赴。浮尸蔽江,天为厉霾。”(徐世溥《江变纪略》)此书是满清查禁的重点,在乾隆44年被明令销毁,全靠着手抄本流传下来。虽然经过了满清“文字狱”的摧残,但这些暴行依然留下了大量的真实记录:广州大屠杀有西方传教士目击纪录,大同大屠杀,甚至在第一历史档案馆都可以找到资料。
南明永历二年(1646)清兵攻陷福州,“尸横遍野,血流成渠,肝脑涂地,粉身碎骨,惨不忍睹,遇难者六十余万”...延平郡王郑成功的母亲也遭残酷轮奸,羞愤自尽...
苏州守将投降的早些,仅被屠半城,约三十多万...
松江(上海)二十八万人被清兵杀得一个不剩,“死骵密布,僵尸如麻,阴森恐怖 ,冤魂哭泣,白日见鬼,腥风血雨,悲惨世界”!
《番禺县志》记述:番禺典吏丁有仪夫妻先后被杀,“越日(第二天),所弃儿匍匐尸旁,犹吮其(母亲之)乳,过者无不泪下。”
各地为剃发的屠杀:“去秋新令:不剃发者以违制论斩。令发后,吏诇不剃发者至军门,朝至朝斩,夕至夕斩。”(《陈确集》卷三十)
顺治元年(1644)4月,清兵到达盩厔县境内,生员孙文光的妻子费氏被掠去,“计无可托,因绐之曰:‘我有金帛藏眢井中,幸取从之。’兵喜,与俱至井旁,氏探身窥井,即倒股而下。兵恨无金又兼失妇,遂连下巨石击之而去。”(民国《盩厔县志》卷6)顺治二年,清军实施扬州大屠杀后,至无锡时,“舟中俱有妇人,自扬州掠来者,装饰俱罗绮珠翠,粉白黛绿。”(《明季南略》卷4)
顺治二年(1645)江阴城陷时,有母子3人,“一母一子,一女十四岁。兵淫其女,哀号不忍闻”,后兵杀其子,释母,“抱女马上去”。又有一兵“挟一妇人走,后随两小儿,大可八岁,小可六岁”,兵杀二子,抱其母走。(《明季南略》卷4) 顺治二年(1645)5月9 日,南京失陷时,当涂孙陶氏被清兵所掠,“缚其手,介刃于两指之间,曰:从我则完,不从则裂。陶曰:义不以身辱,速尽为惠。兵稍创其指,血流竟手。曰:从乎?曰:不从。卒怒,裂其手而下,且剜其胸,寸磔死。”(《明史》卷303)
顺治二年7月30日,清军至沙镇,“见者即逼索金银,索金讫,即挥刀下斩,女人或拥之行淫,讫,即掳之入舟。”“遇男女,则牵颈而发其地中之藏,少、或支吾,即剖腹刳肠。”(《研堂见闻杂录》)
清兴安总兵抢夺妇女达100多人,“淫欲无厌”。制作长押床,裸姬妾数十人于床,“次第就押床淫之。复植木桩于地,锐其表,将众姬一一签木桩上,刀剜其阴,以线贯之为玩弄,抛其尸于江上。”(《平寇志》卷12)
昆山县庠生胡泓时遇害,其妻陆氏21岁抱着三岁的儿子,欲跳井,被一清兵所执。“氏徒跣被发,解佩刀自破其面,……氏骂不绝口,至维亭挥刀剖腹而死。”( 光绪六年《昆新两县续修合志》卷36)
明朝都督章钦臣的妻子金氏,一个弱女子,不肯屈服于淫威,被用1000刀刮死。此事,系清代著名学者全祖望,冒着杀头危险记载下来的...
在四川,清军于1647年公开发布告示,宣称:全城尽屠,或屠男而留女。天府之国的成都仅幸存二十户,士民被杀者四十余万,刨孕妇,注婴儿于槊,焚公私庐舍无数间...“是时杀戮惨毒,有缚人去淫其妻杀之者;有趋人父淫其女而杀之者;有裸孕妇共卜腹中婴儿男女刨验以为戏者;有以大锅沸油掷婴孩于内观其跳跃啼好以为乐者...所虏子女万千,临行不能多带,尽杀儿趋,暴残恒古未有.”《蜀乱》 把四川一千多万人杀光了以后,就把罪恶全部推给也杀了一点人的农民军首领张献忠,还编造出混世魔王张献忠杀人6个亿的历史第一大谎言!
"榛榛莽莽,如天地初辟,弥望千里,绝无人烟"...在整个中国,“县无完村,村无完家,家无完人,人无完妇”。敢反抗的忠勇之士几被杀尽,留下的大抵是一些顺服的奴才。此外,满清又杀苗民一百万,杀回民数百万,把漠北蒙古的准葛尔部落杀到最后一个幼童!在世界历史上都是罕见的残忍!
光绪六年《昆新两县续修合志》卷36)
崇祯十一年冬至十二年春,清军在畿辅、山东一带掠去汉民四十六万二千三百余人,崇祯十五年冬至十六年夏,清军又“俘获人民三十六万九千名口”。(《清太宗实录》)
满清入关后,继续劫掠人口。顺治二年八月辛巳日谕兵部“俘获人口,照例给赏登城被伤之人。”(《清世祖实录》)
汉人奴隶遭受非人的虐待,大量自杀。康熙初年,“八旗家丁每岁以自尽报部者不下二千人”(《清史稿》),由此推算,仅自杀的汉人,在满清入关前后几十年间,就不下10万人。被虐待致死的,更不在少数。
由于满清的疯狂虐待,大量汉人奴隶逃亡,“只此数月之间,逃人已几数万。”(《清世祖实录》)
满清统治者为了制止逃亡,强化其1626年颁布的《逃人法》,顺治皇帝,“有隐匿逃人者斩,其邻佑及十家长、百家长不行举首,地方官不能觉察者,俱为连坐”。顺治六年又改为“隐匿逃人者免死,流徙”、“再行申饬,自此谕颁发之日为始,凡章奏中再有干涉逃人者,定置重罪,决不轻恕”(《清世祖实录》)
甚至投靠满清的大汉奸靖南王耿仲明,由于收留了逃亡汉人奴隶,也被迫自杀。
满清迁界禁海暴行:
康熙三年(1664)三月初六,清军大队兵船入东山,“尽驱沿海居民入内地,筑墙为界,纵军士大淫掠,杀人山积,海水殷然”(《台湾南明郑氏始末》)
“一时人民失业,号泣之声载道,乡井流离颠沛之惨非常,背夫弃子,失父离妻,老稚填于沟壑,骸骨白于荒野”(《台湾外志》)
福宁州, “州地以大路为界,南路以州前岭为界,松山、后港、赤俺、石坝近城亦在界外。道旁木栅,牛马不许出入。每处悬一碑曰:敢出界者斩!”“越界数步,即行枭首”(乾隆二十七年福宁府志卷四十三)
莆田县,“着附海居民搬入离城二十里内居住,二十里外筑土墙为界,寸板不许下海,界外不许闲行,出界以违旨立杀。武兵不时巡界。间有越界,一遇巡兵,顿时斩首”“每出界巡哨只代刀,逢人必杀。……截界十余年,杀人以千记” (《清初莆变小乘》
(广东香山县)“初,(广东香山县)黄凉都民奉迁时。民多恋土。都地山深谷邃,藏匿者众,平藩左翼班际盛诱之曰点阅,抱大府即许复业。愚民信其然。际盛乃勒兵长连埔,按名令民自前营入,后营出。入即杀,无一人幸脱者。复界后,枯骨遍地,土民丛葬一埠,树碣曰木龙岁冢,木龙者,甲辰隐语也”(道光七年《香山县志》卷八)
对于屠杀规模的估计
明代中国人口,最后的全国官方统计,为5,165.5459人,时间为明光宗泰昌元年。(明熹宗实录卷4)。
以上人口数字,当然是不完整。因为人口被大量隐瞒。通常认为,明代人口,实际上仅是官方所掌握的赋税人口。
很多人口学者(包括海外学者)认为,明代实际人口,大约在1亿到2亿(高王凌:《明清时期的中国人口》(《清史研究》1994年第3期)和葛剑雄、曹树基:《对明代人口总数的新估计》(《中国史研究》1995 年第1期))。
尤其是人口学权威葛剑雄在《中国人口发展史》强调:“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应有1.97亿人。万历二十八年以后,总人口还可能有缓慢的增长,所以明代的人口峰值已接近二亿了。”
而有些乐观的西方学者,则估计在1600年左右,明代人口为2.3亿人,甚至还有峰值2.9亿的估计,但明显偏高了。综合来说,认定明末人口在2亿左右,已经成了人口史学界的主流观点。
与明代人口相比,在官方统计上,满清最初的全国人口统计,为1,063.3326人(比明光宗泰昌元年减少了4000多万),时间为清世祖顺治八年(清实录世祖卷61)。
而在满清控制全国后的清圣祖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入关后第48年),全国人口也只有1,943.2753人。仅相当于明光宗泰昌元年人口的36%!
在满清入关后,中国人口损失的总数,绝对是一个大大超过2亿的惊人的天文数字!
满清入关并没有给中国带来什么经济、文化上的进步。相反摧毁了明朝的的资本主义萌芽和先进文化,科技发展,经济积累,使中国落后西方三百年。
历史已经过去了三百年,民族之间也不会继续留存仇恨。但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隐瞒历史,则意味着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