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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轨的王朝》押沙龙/23回[MP3]

  • 状态: 精华资源
  • 摘要:
    发行时间2007年
    语言普通话
  • 时间: 2009/03/09 01:19:41 发布 | 2009/03/09 12:18:34 更新
  • 分类: 资料  有声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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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资源: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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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名出轨的王朝
别名晋朝历史的民间书写
资源格式MP3
版本押沙龙/23回
发行时间2007年
地区大陆
语言普通话
简介

IPB Image

出轨的王朝 

 
【图书名称】出轨的王朝——晋朝历史的民间书写
  【图书作者】押沙龙
  【作者介绍】押沙龙,70年代生人,著名网络作家,民间研究学者。毕业于大连理工大学,工学硕士,现任职于某跨国IT公司。
  【编辑推荐】
  让押沙龙去读史,我们来读押沙龙。
  十年砍柴,李少君等性情推荐。
  《出轨的王朝》一书有助于我们对历史的重新认识。我很怀疑我们以前过于强调的所谓封建专制,实际上,那时皇帝的权力可能相当有限。古代中国大部分时间很有可能都是一个民间百姓自给自足、自娱自乐的时代。我很赞成《出轨的王朝》对那段历史的努力理解。作者的文采与渊博让人惊叹。——《天涯杂志主编》 李少君
  社会混乱黑暗却风韵流动,士人出路艰难却个性张扬。这是一个残酷而神秘的朝代,也是我们民族的一次巨大的转型期。这本书吸取一些人、一些事有趣的细节,让读者真切感受那个朝代的贵族、庶民、军阀和文人的欢乐、痛苦与无奈。——十年砍柴
  晋代的特点如果让我用两个字来概括,就是:乱,爽。而一本书是不是值得读,依我看也就是两个标准:是否有意思,是否有趣。历史大约不是押沙龙的本行,但这厮见识、文采都不错。他的书既有趣,也有些意思;乱是乱,可是爽。——梁由之
  用个相当恶俗的句式说明一下对作者文章的感觉:让押沙龙去读史,我们来读押沙龙。如果一个人可以把历史这么解读的话,读他的书就已经铁路职工了。——五岳散人
  对魏晋时代的最深印象是竹林七贤的故事以及《世说新语》的雅致风度,而押沙龙的《出轨的王朝》则把我带入那个有着历史血腥的现场——这个现场还带有作者本人的气息,未必客观,然而好看。——朴素
  中国历史上也许没有一个时代像晋朝一样,让令人感到充满趣味、冒险和表演感。晋朝是中国历史的一次“红杏出墙”:皇帝登基邀请臣子并坐;士族掌权却以过问政事为耻;嗜食毒品的文化人行为放诞;美男成为全民偶像,贵族女子放肆地追求自己的情郞;两军对峙下庞大的军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一个奔跑的士兵那里开始了大规模的溃败;匆匆赶往“圣地”的天师道教徒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投进井里;帝王们热衷搞双性恋,末世英雄转瞬落魄身首异处……历史在这里出轨得放纵而怪诞。
  这不是一部按部就班的王朝史,更不是史料翻译,而是从一个现代人的角度去平视两千年以前的社会。书中既从经济和管理的角度考证了著名的淝水之战和让人哭笑不得的晋朝政治怪局,也考证了一个普通晋朝人的吃喝拉撒:买房需要多少钱,吃饭时流行的酒水饮料,出行时的车辆款式,五石散的化学成分,男女交合的宗教仪式,还有那个时代的爱情,散发着华丽飘忽的光彩……一个普通人所关心的历史细节无出其外,每个人都可以细品身处其中的悲欢。
  【基本信息】
  ·出版社:鹭江出版社
  ·ISBN:9787806717806
  ·国别:中国大陆
  ·版次:2007年4月第1版
  ·出版日期:2007-4
  ·开本:16
  ·精简装:平装
  ·页数:236
  【图书目录】
  序言
  第一章 光有名士风流是不够的——士族的兴衰
  皇帝的劁刀
  做官里头还有许多不平处
  看我安贫乐道
  待客亦有道
  不管事的“清官”
  士族的衰落
  第二章 青龙与白虎的决斗——皇帝,还是贵族?
  白板天子
  南方豪强与北方士族
  王与马,共天下
  皇帝与权臣之战
  天子之死
  士族联盟的胜利
  第三章 一场奔跑摧毁了一个帝国——离奇荒诞的淝水之战
  九十七万大军
  军营里的劳改犯
  难民化身的军队
  大有大的难处
  走向终点
  当战争变成赛跑
  帝国的末日
  第四章 要享受性爱,也要追寻长生——一段疯狂与愚昧的历史
  风靡毒品五石散
  还丹成金亿万年
  古怪的性生活
  第五章 当阴暗的火焰熊熊燃烧——天师道宗教大叛乱
  天师道
  性爱与狂欢
  大动乱
  第六章 如何过日子是更重要的问题——那个时代的日常生活
  鳆鱼和老鼠
  饮食起居
  行路难
  第七章 被色欲与权力玷污的爱情——异性爱与同性爱
  佳人难再得
  家族与爱情
  美男风靡天下
  同性爱大行其道
  第八章 那些死去的王者,那些废弃的帝国——最后的英雄史诗
  童话王子的末日
  胜者无所得
  终结者
  后记
  【图书书摘】
  第一章 光有名士风流是不够的——士族的兴衰 皇帝的劁刀
  晋朝是一个等级分明的社会。中国从来都有等级制,但自秦始皇之后,还没有任何一个时代像魏晋南北朝那样,等级制如此僵硬、如此鲜明。说起来,晋朝的等级划分很明确:士族和庶族。两者之间有难以逾越的鸿沟,在政治、经济和社会地位上,士族都占据了绝对主导地位。东晋尤其是士族鼎盛的时代,士族牢牢把持了对国家的统治权,这是中国历史上寡头制色彩最重的一个王朝。
  彼时中国,最宝贵的东西不是财富,而是权力。任你再有钱,即便家里有乌鸦飞不过的良田,官府一道公文,你就什么都没有了,说抄家就抄家,说批斗就批斗。不要说皇上了,连个芝麻大的县官,随便见个京官都要胁肩谄笑的角色,都能被称为“灭门县令”,顾盼生威,乡下财主见了他就忍不住倒气儿。政治权力在中国是头等宝贵的资源,士族要想控制国家,自然不能以土老财自居,而要极力垄断这个资源,不容他人染指。
  士族把各种优差都变成了自己独享的禁脔。朝廷的高官显职被他们尽数扫入囊中,他们完备了世袭制度,保障子子孙孙占据显要地位。
  严格的世袭制是儿子接替父亲的职位,一些古代帝国的封疆大吏就是这么干的,春秋时代也采用这种严格的世袭制。晋代的贵族世袭体制还做不到如此彻底,他们搞的是次等的世袭,有点类似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的“顶替”制度—父亲退休了,就可以把编制当做遗产留给儿子。晋代士族的福气比后来的工人更好,他们不到退休,儿子就可以有编制。职位固然不能世袭,但儿孙却可以顺利进入高层,一代代的人衰老死去,高层的官员始终出身于这个世代相传的小圈子。
  世袭倾向对皇权是个打击。晋朝的皇权衰微,和这种世袭制有莫大的关系。如果我们把考察历史的视野放宽,就会发现,皇帝对这种世袭倾向深恶痛绝,打击的手段五花八门,有时甚至像荒诞剧里的情节。
  五代十国时期,在现在的广东有过一个很奇特的政权—南汉,它的开国之主叫刘岩。这位前广州刺史,现南汉皇帝,端的有一副狗娘养的脾气—最喜欢用酷刑杀人,杀人的时候还一定要亲自前往观摩。看见受刑人痛苦挣扎,他就兴奋异常,一边看,一边口水直流。皇帝心理变态,倒也还不算太稀奇,稀奇的是他推行的一项基本国策:想重用的大臣,一律先阉掉。按照南汉规定,考上进士的要先阉割,再委任官职,此外,没考过进士但被刘岩器重的官员也都难逃一刀。南汉一个小小政权,居然养了两万多个太监,里面有不少饱学的纯儒。为了推行这项基本国策,还设了不少专门阉人的技术员编制,南汉被灭的时候,光是被杀的阉割技术员就多达五百名。
  这些人天天读“明明德”,读“仁义礼智根于心”,可读到最后,连自己的根都留不住。但明知要被阉,也忍不住不去做官,读书人的官瘾,当真深入骨髓,无药可救。曾有一个笑话,说兄弟俩去参加科举,哥哥中了,弟弟却名落孙山。弟弟郁闷地先回家了,嫂子听说老公中了,欢喜无限。弟弟就造谣诬蔑,说:“你瞎高兴啥?中了的,那话儿都要去了!”嫂子听了以后,如遭晴天霹雳,一下子蔫了。等哥哥兴冲冲回来,却看到老婆在哭,就问为什么。老婆把听来的话告诉他,他哈哈大笑,声称当今圣明,哪里会有南汉的弊政呢?当下脱了裤子,验明正身,老婆才破涕为笑。哥哥就感慨说:“我这进士,还比不得那话儿值钱!”中国历史上,就是把功名看得比男根更重的人太多,也许反过来的话,很多故事需要重新改写。
  这些官迷暂且不提,我们先考察一下刘岩的想法:他为什么会推行这样一个古怪的制度呢?有人说他是爱才若渴,希望能和俊杰之士朝夕相处,所以才阉了他们,方便他们到皇宫串门。这种说法我不能苟同。还有一个说法比较合情理,说刘岩是怕这些官员有家庭拖累,容易产生私心杂念,不如一刀阉了,心地无私天地宽,正好全身心地报效朝廷。
  放眼历史,我们可以把刘岩的做法看成是对世袭制的一种极端反动。对于古代帝国来说,要想保持长期的集权体制,一个重大问题就是如何对付官员的世袭倾向。如果官员可以搞世袭,那么官员们的官职就不是来自于皇上,也不是来自于上级,而是来自爹爹。他们承谁的情?承他们爹的情!他们又凭什么要听上司的话、听皇上的话呢?再者,官员一旦世袭化,考核任免都很难执行,最终的结果必然是权力的分散化,这些官员的利益和帝国政府的利益就会渐次脱节。
  不仅帝国如此,但凡大的社会组织都存在这样的问题。中世纪教皇最痛恨的事情之一就是僧侣们偷偷娶妻生子。这种痛恨可不仅仅是出于宗教上的考虑,觉得屈服于肉欲是可耻的,这里还牵涉一些实际利益的问题。
  罗素在《西方哲学史》里如此解释其中的原因:“僧侣们一旦结婚,自然企图将教会的财产传给他们的子嗣。”这样就会出现一个世袭的僧侣阶层。那么教皇又如何保持无上权力呢?教皇当然可以规定僧侣的儿子不许接替圣职,但是“设若僧侣已经有了子嗣,他们总不难找到一些非法侵占部分教会田产的方法”。所以,教皇采用了和刘岩类似的做法,只是没有那么极端。教皇强迫这些教士独身,并动用了宗教上的理由作为武器,和这些教士的肉欲进行了长期不懈的斗争。当然,在刘岩看来,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简单地把他们阉了也就是了。
  第二章 青龙与白虎的决斗——皇帝,还是贵族? 白板天子
  公元317年,司马睿在百官的注目之下,缓缓步向皇帝的御座。此时距他渡江南下,整整十年过去了,司马睿已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
  这十年里,北方的大平原已经变成了一个修罗场。西晋的两位末代皇帝怀帝、愍帝先后被匈奴王朝掳走,按照书上的说法,是“北狩”,就是跑到山西打猎去了,从此再也没回来。军阀们在没有皇帝的国土上打打杀杀。西晋王朝最后一个强权人物司马越病死河南,他留下的十几万残军被羯人的军队杀光。
  司马睿在这十年里,像燕子筑巢一样搭建好了自己的安乐窝,而且已经颇具规模,可以遮挡来自北方的风雨。“旧巢共是衔泥燕,飞上枝头变凤凰。”如今时机成熟,这只燕子要站立枝头,向大家宣布它是百鸟之王、禽界正统。
  如果不是风云际会的巧合,司马睿这只家燕无论如何成不了凤凰。他十五岁继承了父亲的王位,做了琅邪王,但这位年轻的王爷在皇族谱系里是个绝对的疏族,似乎他登上皇位的唯一可能就是来一场大瘟疫,司马皇族死上百八十个。瘟疫并没有发生,来的是八王之乱和随后的外族入侵。
  司马家族先是展开了内部的血腥杀戮,各位王爷带着军队互相讨伐,首都几次易手,皇帝屡次被废。司马家族的王爷们像一群野兽一样疯狂地互相撕咬,接踵而来的是外族的大举入侵。晋朝军队的精华已经在内战中破坏无遗,帝国的财富也已经消耗殆尽。外族军队大规模侵入中原腹地,而晋朝政府军却无力抵抗,中原最终沦陷于外族之手。司马家族的人不是死于内斗,就是被外族诛戮。
  几千万年以前,庞大无匹的恐龙们都死在了气候灾变里,而生活在边缘地带的小动物倒幸存了下来。司马睿就像一只小动物,在中原的庞然大物们都纷纷倒下时,独自在江南躲过了天灾地变。
  公元316年,西晋末代皇帝愍帝被匈奴人掳走,司马睿带了军队露宿野营,向天下发布檄文,说当此危难之际,也正是自己杀身成仁、报效朝廷的时候。他庄严宣布要带领军队北上救主,但野营了几天之后,司马睿就回建康睡觉去了。后来司马睿抓住一个运粮官杀了头,说都是因为他没好好运粮食,害得自己没法出兵救皇帝,实在是大大的该死。
  大臣们在一位王爷的带领下,请求司马睿登基,他们悲痛地宣称如果司马睿不当皇帝,他们就当场自杀。司马睿坚决拒绝了,他说自己是个罪人,如果诸位一定要让他当皇帝,他只有回琅邪老家。最后的结果是大臣没有自杀,司马睿也没有回家。司马睿宁肯提前内退都不肯当皇帝,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当皇帝,而是因为当时愍帝还没有死掉,还在山西“打猎”(其实是给匈奴皇帝洗盘子)。按照继承法理的要求,司马睿这时候没有资格称帝。
  司马睿之所以能够在建康筑巢,就是因为他是司马家族的一面旗帜,代表着统治的合法性。法理是他力量的来源,所以他对正统非常敏感,丝毫不敢马虎。直到一年后,愍帝去世的消息传到建康,司马睿才流着眼泪同意大臣的劝进,登上帝位。
  司马睿虽然熬到了西晋最后一个皇帝驾崩才即位,但他的法理正统性仍然有漏洞,那就是他没有传国玉玺。当时传国玉玺流落到北方匈奴人之手,匈奴人正拿着玉玺起劲地往文件上一个一个盖章呢。为了这枚失落的玉玺,司马睿被人称为白板天子,就相当于没公章的领导,形近篡逆。
  东晋朝廷一直对这枚公章念念于怀,直到数十年之后,公章问题才有了转机。后赵帝国倾覆后,玉玺落到一个短命政权—冉魏的手里,冉魏对这枚玉玺看得倒没东晋皇帝那么重。东晋一边向冉魏许诺派遣援军,一边派专使前往哄骗,终于如愿以偿,从冉魏手里诓到了玉玺。当下晋军派三百骑兵专程把这枚玉玺护送到建康,这样一来,才彻底解决了司马王朝在法理上的问题。而此时的司马睿,早已成了冢中枯骨。
  司马睿本质上是一个温和宽厚的人,有时候还颇有幽默感。比如他当皇帝以后,生了一个儿子,群臣都来祝贺。他按照惯例,给所有大臣都赏点东西。有一个大臣表示谦虚,就说:“太子诞育,我没有功劳却接受赏赐,实在惭愧。”司马睿回答说:“皇后生孩子,怎么能让你在中间有功劳?”
  他娶太太娶得也很有幽默感。原配夫人死了以后,他本打算娶一位姓吴的小姐当继室。这位吴小姐有个守寡的表姐,叫郑阿春,司马睿发现了这个阿春之后,就忽然觉得“生瓜蛋子有什么意思”,还是寡妇好,应该娶寡妇。迎娶之前司马睿忽然变卦,把聘礼给了寡妇,这个阿春就成了他的夫人。
  被守寡的老表姐挫败,吴小姐的愤懑之情可想而知。这次姊妹易嫁给东晋人带来了小小的麻烦:这个阿春的孙子后来也当了皇帝,阿春被追封为太后,这样一来,东晋人管“春”就不能叫“春”了,得叫“阳”。比方说,经书《春秋》就被改称为《阳秋》,“皮里阳秋”这个成语就是来源于此。司马睿和寡妇郑阿春的感情非常好,以至于一度曾想立阿春的儿子为皇帝,大臣极力反对,司马睿没有勇气坚持到底,此事才告作罢。
  司马睿的温和平易不仅源于自身的性格,也出自他对自我地位的认识。司马睿在内心深处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天命之主”,他缺少汉朝天子那种“天命在我躬”的神圣感。这一方面是因为司马睿对自己缺乏自信—司马睿从中原的血窟中脱身南下,他清楚地知道,不知有多少亲王昨天还在发号施令、威震天下,转眼间就身首异处、满门惨死。曾一度控制洛阳政府的长沙王甚至被人捆在烤肉叉上烤炙而死,而西晋最后的三位皇帝,一位被人毒死,两位被外族杀死,死于剑下的重臣大将更不知凡几。西晋最后一位枢臣王衍,就被羯人用土石活活压死。这些用血写成的往事不会不给司马睿留下恐怖的烙印。
  司马睿自己也曾经被人追杀,逃难途中,他被官吏拦住,幸亏有个机智的随从一边用马鞭抽司马睿的马,一边笑话他:“舍长!人家要捉拿贵人,怎么连你也给饶进去了?”他这才得以脱险,否则,司马睿很可能会像其他王爷一样,丧身在北方的杀戮场中。创建东晋帝国的过程中,司马睿又是因人成事,并无多少功业可资称道,皇位只是偶然滑入了他的掌心。见识过天崩地裂惨剧的司马睿,对自己的成功只能暗称侥幸,生不出傲视天下的雄心。
  另一方面,那个时代的皇帝也的确不像后来的皇帝那样神圣。在整个晋朝,皇帝和高级贵族之间并没有真正的鸿沟,大家都是上流社会的一份子,同属一个小圈子的成员……
  东晋是一个士人揽政、权臣用事的时代,在权臣的阴影之下,司马睿没有表现出什么雄图伟略。东晋创建期间,司马睿少有建树,史书对他的评价是“恭俭之德虽充,雄武之量不足”。但也正因为如此,各个集团才肯接受这个并没有什么实力的皇帝。如果他一来就使出雄主手段,只怕在江南根本无法立足。
  当时各种小集团纠缠在一起,政治局面就像一个凳子上安了好几条横七竖八、长短不齐的凳腿,一不小心就会翻倒。此时最聪明的做法是闭上嘴,小心翼翼地坐在上面,努力保持住平衡。当时这些集团都希望司马睿能作为礼仪金字塔上的一个极点而存在,他们不需要一唱天下白的雄鸡,只要他做绚丽无用的凤凰。
  司马睿穿着华丽的朝服,孤单地坐在金字塔之上。但是司马睿也并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泥团,他不缺少意志力。他刚到江南的时候喜欢喝酒,因为这个误过事,遭到丞相王导的谴责,他就让人拿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摔在地上,从此戒酒。这是一个非常倔强的举动,没有强烈自尊心和自制力的人,做不出这样的事。
  在内心深处,他对东晋政府松懈的管理很不满,也厌恶那些权臣加在自己身上的桎梏。他渴望加强皇权,他渴望能成为真正的帝王,但是他没有力量去改变这个纷乱乾坤。司马睿被权臣长期压制,心中的郁闷越来越强烈,这个被人当成旗杆一样竖在朝堂上的皇帝,恭俭得已经太久。司马睿终于忍耐不住,和揉捏他的人决裂,准备显示他的雄武之姿。决裂的结果是悲剧性的——凳子翻倒了,司马睿死在皇宫之中……
  第三章 一场奔跑摧毁了一个帝国——离奇荒诞的淝水之战
  当战争变成赛跑
  苻坚的部队集结在淝水西岸,和晋军隔河对峙。这二十多万军队集结于一地,对将领的指挥能力是一个很大的考验。苻坚部队里云集了各族的军人,编制非常复杂。秦军精锐必是氐人士卒,他们多半集中在苻融指挥的中军。此外大军中更有诸多汉人、鲜卑人、羌人、乌桓人,他们对“非我族类”的氐人帝国未必有多强烈的效忠心,多半还是“畏威而来”—因为害怕官府,不得不上阵打仗。
  种族上的纷杂必然会增加编制的复杂性,指挥起来也势必更加困难。光是语言就是一个问题:各族语言不同,也未必都会说汉语,苻融的命令很可能要先翻译成不同的语言才能下达。这二十多万人来自五花八门的种族,又多半没有受过正规训练,如今在淝水岸边挤作一团,即便神仙做他们的指挥官,只怕也很难调度自如。
  双方沿淝水严阵以待,一时倒都没什么举动。这时,苻融收到谢玄写的一封信。谢玄出身于士族,笔下十分来得,信写得很是雅丽。他在信中说:“君悬军深入,置阵逼水,此持久之计,岂欲战者乎?若小退师,令将士周旋,仆从与君公缓辔而观之,不亦美乎?”翻译过来就是说:“您孤军深入,在淝水边摆开阵势,难道您还要打持久战吗?那多不好。如果您肯稍微往后退一下军,腾出点地方,让小的们好好打一架。咱们悠然观战,岂不美哉?”
  谢玄的打算是尽快决战。按照计划,他将率领八千精锐部队渡河作战,如果形势顺利,后续主力就渡河发动大规模后续攻击。如果失利,也可以有主力做接应。
  对谢玄的要求,前秦领导层有很大的分歧,大家多半认为这里有问题,应该严词拒绝。但是,苻坚和苻融认为,等晋军渡河到一半的时候,让骑兵向他们发起冲锋,哪有不大获全胜的道理?因此,苻坚下令军队后撤。
  苻坚的想法看上去并没有错误,秦军以逸待劳,用骑兵对付渡河晋军,在战术上当然占有很大优势。但是他忽略了一点:他有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军队秩序井然地后撤。他只考虑了对岸的敌人,而没有认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二十多万人可能是更危险的敌人。
  后撤指令下达了,一场巨大混乱随即爆发。
  我们可以设想一个普通士兵,在这场撤退中会有什么感受。他置身于二十多万人中间,放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海。他一直生活在北方,原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到这个叫淝水的地方来。他知道马上就要爆发一场血战,自己很可能会战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对岸的晋军到底有多厉害,他没有把握,但是听说不久前发生的洛涧之战自己这边死了很多人。想起这些,当然会让他高度紧张,而周围人口密度偏又如此之大,这不但不会缓解他的压力,只会弄得他更紧张。恐惧在人与人之间是可以互相传递、逐渐放大的。
  有些指挥官的话他可能听不懂,即便队长和他操同一语言,他能听得懂,也很难理解。领导认为,大家应该后撤某个距离,好让晋军渡河,然后返回身来对晋军作战,把他们赶到河里去。对他来讲这个说法过于复杂,再说领导未必真解说得那么详细,他所知道的就是长官让他后撤,到底为什么后撤他并不清楚。
  好,大家转回头走路。他们知道,晋军就在他们背后,随时可能向自己冲锋,这种想法自然会让他们觉得危险。可以想象,他们中某些人很容易加快步伐,越想身后有许多晋军,可能就走得越快。自己还有老婆孩子呢,可不能随便死了。他们一加快脚步,周围的人也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加快速度。而眼看着周围的人越走越快,大家心里自然也越来越恐惧。这是一个糟糕的正反馈,不难料想,如果任由这个正反馈发展,结局一定是大家集体奔跑。
  按理说,应该有外力来打断这个正反馈,这个外力就是指挥官。但是前面已经说过,面对如此纷杂的编制,如此庞大的人员,指挥官也很难应对。当时没有什么像样的通讯措施,除了军旗、号鼓,就是靠人喊。基层指挥官和高级指挥官很难联络,加上语言障碍,那就更难了。基层指挥官很可能也不理解事态发展:晋军是不是打过来了?自己这边是不是已经战败了?现在是后撤还是败退?他自己很可能也被卷到这个洪流中,正奋不顾身往前奔呢。
  等到混乱局面呈蔓延之势,即便是指挥官也已经无能为力了。恐惧的力量是无穷的,眼看着二十多万人从行进变成竞走,从竞走又变成了赛跑……
  谢玄的部队已经开始渡河。苻融眼看着局面失控,就纵马入阵,想要恢复秩序。可能是他跑得太急切了,也可能是被乱军冲撞,结果他的马一头栽倒,失去了坐骑的苻融被晋军杀死。晋军渡河之后,没有遭到任何抵抗,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秦军四处乱跑、互相践踏的喜人景象。这些晋军一定莫名其妙、不知所以,但他们没有坐下来分析这是怎么回事,而是跟在后面紧紧追击。
  这些秦军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到了青冈。他们奔逃的态度非常坚决,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他们—摔跤的一律被踩死。据史书的说法,被踩死的“蔽野塞川”。这些溃军跑到晚上依旧舍不得休息,夜以继日地努力向前跑。据说他们听到风声鹤唳,都认为是晋朝的追兵。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前秦二十多万大军全然解体,苻坚也被流箭射中。当时混乱至极,根本没人管这个皇帝的死活,苻坚自己一个人骑马跑到了淮北。晋军获得了锦缎万匹(估计是苻坚准备奖赏给军队的)、牛羊驴骡十万头。这是一次巨大的胜利,而晋军并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苻坚的军队没有交战就自我崩溃,直接原因不过是军队后撤了那么一小段。这个结局会让现代指挥官觉得匪夷所思,难道那些当官的,都是白领朝廷俸禄的猪头不成?
  如果有无线电,如果有望远镜,如果有长期训练,如果编制足够简单,如果有上面的任何一个条件,也许结局都不会是这样。但是当时这一切都没有,指挥如此众多的各族士兵,已经大大超出了后秦指挥官的能力。
  旭日东升的时候,淝水岸边还陈列着二十多万前秦士兵,而夕阳西下的时候,淝水岸边已经没有前秦战士的影子。被夕阳照耀着的,只有被践踏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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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提问之前请再仔细看一遍楼主的说明,或许是您遗漏了。
  3. 勿催片。请相信驴友们对分享是富有激情的,如果确有更新版本,您一定能搜索到。
  4. 请勿到处挖坑绊人、招贴广告。既占空间让人厌烦,又没人会搭理,于人于己都无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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