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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目列表:
01 02 Dentaku (1981 12'' Ver.)
02 02 Taschenrechner
03 03 Pocket Calculator
04 03 Taschenrechner
05 04 Pocket Calculator (Mixx-It Remix)
06 05 Pocket Calculator
07 07 Dentaku - 9 Minutes Japan Attack
08 07 Pocket Calculator (East-West-Mix)
09 10 Taschenrechner (Edit)
10 16 Taschenrechner
曲目说明:
第一首02 Dentaku (1981 12'' Ver.)取自1994年的《Die Klassik Werks Vol.1》
第二首02 Taschenrechner取自1981年的《Computer Welt》(《Computer World》专辑的德语版)
第三首03 Pocket Calculator取自1991年的《The Mix》英语版
第四首03 Taschenrechner取自1991年的《The Mix》德语版
第五首04 Pocket Calculator (Mixx-It Remix)取自1993年的《The Remix》
第六首05 Pocket Calculator取自1997年的《Tribal Gathering》
第七首07 Dentaku - 9 Minutes Japan Attack取自1981年日本演奏会现场专辑,里面那个观众氛围,啥时候咱中国也会有的!
第八首07 Pocket Calculator (East-West-Mix)取自1996年的《Toccata Electronica》,东西方风格的混音做到绝伦无比!
第九首10 Taschenrechner (Edit)取自2004年的合辑《1974-2004》
第十首16 Taschenrechner取自2000年的重型混音特辑《Der Robotmix》
Kraftwerk -《computer world》[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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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辑介绍:
70年代中期,德国的 Kraftwerk 乐队勾勒了以后十几年中无数电子音乐家竭力追随着去实现的宏伟蓝图。从英伦 New Wave 运动到 hip-hop 再到 techno,乐队自己形容的“机器人流行乐”(用电子设备表现出的有催眠节奏的音乐)在电子音乐的每个新的发展阶段都产生了巨大的反响,深刻地影响着20世纪末同时代的流行乐。作为电子乐先锋,他们持久深远的影响无论怎样形容都不嫌夸张。
Kraftwerk 是从60年代末的德国实验音乐团体中脱颖而出的,这个团体也孵化了像Can和 Tangerine Dream 这样的着名乐队。乐队核心成员 Florian Schneider 和 Ralf Hutter 首次相遇时还是西德一所古典音乐学院的学生。他俩起初在一个叫 The Organization 的五人乐队里,1970年乐队发行了专辑 《Tone Float》。接着 Schneider 和 Hutter 就解散了 Organisation,重新组建了自己的乐队并命名为 Kraftwerk(德文意思是“发电站”),开始在他们自己的工作室(后来称为“King Klang”)里制作起了音乐,沉浸在他用最低限度要求电子学创作的还不是很成熟的音乐中。他们1971年的首张专辑 《Kraftwerk 1》,提出了他们独特美学观点的早期雏形,并进行了一些创新的尝试,包括其中用到的由 Schneider 自己设计制作的电子设备。专辑中怪异机械的噪音处理和环境电声操作让当时的乐坛大吃一惊。
接下来的是一系列的人员变换,甚至 Hutter 也一度离开了乐队。但是,到发行专辑 《Kraftwerk 2》 时, Hutter 又回来和 Schneider 一起工作了。这张录音没有用鼓,专辑的节奏部分全部由鼓机来提供,创造出了在那时还没有先例(从纯技术概念来看)的具有明显机械感的音乐,彻底地与传统音乐家背道而驰(正如当时的听众)。然后乐队举办了一些颇受欢迎的现场演出,直到他们第三张具有突破性的专辑,1973年的《Ralf and Florian》的发行。专辑把他们的野心和抱负精炼成一些简单但极有革新理念的动机,他们的音乐变得越来越具有启发性——尽管他们这种轮廓鲜明、科学的形象是完全处在那个时代流行音乐的对立面。
Kraftwerk 在美国发行的第一张专辑,1974年的 《Autobahn》 获得了国际上的巨大成功。标题曲 “Autobahn” 长达22分钟半,剪辑后的单曲版在人们的家里和旅途中处处可闻。在美国这支先前不为人知的乐队却冲上了流行音乐专辑排行榜且居高不下。大部分用穆格电子合成器演奏的第一首序曲打破传统流行音乐的结构和旋律的同时,《Autobahn》 确立了独特的 Kraftwerk 之声。从这张专辑开始,Kraftwerk 便从 Krautrock 中蜕变到了纯电子音乐领域,并成功地闯入了流行音乐界,使电子音乐在主流音乐中找到了永久的立足点。
1975年 Kraftwerk 以一张探讨无线电通讯题材的概念专辑 《Radio—Activity》 再次露面,专辑发行了德文和英文两个版本,预示了乐队在世界范围的流行。
火车旅行是1977年的专辑 《Trans—Europe Express》 的主题,标志着音乐向机械化方向发展的运动正在兴起。《Trans—Europe Express》 对早期的 Hip-hop 产生过重大影响,它把一种比较冷酷严厉的节奏和胆怯神秘的高音调散射结合到了一起,这种效果具有催眠作用。Kraftwerk 善于使用重复部分,这种效果就像是节奏中带有弹性效应。曲子 “Metal On Metal” 就像是吹来一股凉爽的微风。
1978年的专辑 《The Man Machine》 走得更远,在这张唱片里已完全失去了人类触觉。唱片封面的构图取自俄国结构主义大师 El Lissitzky 强硬的对角斜纹布局,它棱角分明的线条正符合 Kraftwerk 想表现的机器、动力等意想,乐队成员身着大红色的衬衫和漆黑色的领带,极富挑战性。这时,Kraftwerk 的成员甚至公开地称自己为机器人,开篇曲 “We Are the Robots” 更是巩固了这个形象。一曲旋律优美、典雅浪漫的 “The Model” 让人百听不厌。整张唱片的曲子结构严谨、编曲精细,乐队操纵起各种电子元素已是驾轻就熟,使这张专辑到达了 Kraftwerk 音乐事业的顶峰。
紧接着乐队便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经过长期的缺席后发行了他们1981年的专辑 《Computer World》,却没有回到先前的动机,而是针对计算机这一将在全球范围占据统治地位的新技术的沉思——他们的音乐很早就对人类的将来提出了预示。专辑中的单曲 “Computer Love” 冲上了英国流行音乐排行榜榜首,之后他们便又消失了。
沉寂了五年之久,1986年 Kraftwerk 推出了专辑《Electric Cafe》。这时,使用电子合成器和鼓机的流行音乐已经成了主流,乐队卓越的成就也使他们名垂青史。
1991年,Kraftwerk 发行了一张名为 《The Mix》 的重新混音精选辑。以后的几年乐队一直保持沉默,直到1999年末才发表了单曲“Expo 2000”。
回顾 Kraftwerk 的音乐历程,虽然到了后期乐队几乎没有发表什么新作品,但他们在现代流行音乐中的地位绝对是不可动摇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正是乐队这种寻求突破、不断创新的态度使其后来的音乐受到了限制,他们的完美主义精神为日后的创作设立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超越的标准。
Kraftwerk 在70年代中期的三张专辑 《Autobahn》、《Trans—Europe Express》、《The Man Machine》 无疑是乐队最成熟完美的作品。Kraftwerk 的电子音乐摆脱了冗长繁复的结构,采用了小巧、循环的节奏编排,听来极为流畅悦耳。这三张专辑在当时的传统音乐家看来是离经叛道,却震撼了无数有革新理念的实验音乐家,使他们从此改变了自己的音乐道路。New Wave、New Romantic、Ambient、Hip—hop、Techno 甚至工业噪音等音乐都从中得到了启发,音乐家们在 Kraftwerk 音乐思想的指引下层层突破,使得今天的电子音乐极为繁盛。也许不少人还没有听过这三张唱片,但现在人们听到的流行音乐却都渗透着 Kraftwerk 的艺术理念。
专辑曲目:
01. Computer World
02. Pocket Calculator
03. Numbers
04. Computer World..2
05. Computer Love
06. Home Computer
07. It's More Fun to Comp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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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其它用户补充的资源(我也要补充):
tonyyin
2009/03/31 21:54:57 补充
(都长灰尘了,我来掸一下。没有人回复认同,真是遗憾。专辑中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那首“口袋式计算...)
最新评论
tonyyin
2009/03/31 22:11:41 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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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ass
2009/04/01 10:47:43 8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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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这张专辑的封面好像提款机,80年代电脑有这么小的么?
电子大仙tonyyin说第七首07 Dentaku - 9 Minutes Japan Attack取自1981年日本演奏会现场专辑,里面那个观众氛围,啥时候咱中国也会有的!
日本的观众氛围的确棒,看看那些牛逼乐队在日本开的那么多场演唱会就能略知一二,什么时候中国也会有日本的那种环境和氛围,期待中。
贴一篇台湾乐评人马世芳的博文:
那一夜,我在日本现场
晚上七点,东京街头寒风凛凛,气温逼近零度,武道馆里面却很暖和。The Who的演唱会即将开始,大家找到座位便纷纷脱下大衣和围巾,露出轻松的神色。我和母亲坐在前排观众席,等待演唱会开场。场内音响放的是六、七○年代的英伦摇滚会串,音量不甚大,却足以制造令人心痒的热度。就在这时候,我注意到左前方那位男子。
他比大多数人晚到,手上拎著东京上班族标准样式的公事包,穿著东京上班族标准样式的风衣,戴著眼镜,神色拘谨,看上去四十来岁,就像我们在日剧里常见的那种低阶主管,常被老板训斥,又未必压得住属下,脸上遂不免有几丝凄然。尖峰时段的每一截地铁车厢,都塞了几十个这款模样的上班族,若在街巷偶遇,我绝对猜不到他会是The Who的乐迷。
他找到了座位,脱下围巾和风衣,叠好,脱下西装外套和衬衫,叠好,露出贴身的长袖圆领衫。然后从公事包里掏出一件摺得极整齐的T恤,一层层摊开,垮垮地套上身,胸口印著吉他手Pete Townshend腾空跳起的经典照片。至此,原来那个一脸疲惫的上班族,倏然有了几分浪荡的嬉皮味。但还没完──他又从公事包里掏出一方摺得严严实实的物事,一层层摊开,竟是一帧极大的大英国协米字旗,正中央交叉绣著THE WHO的字样,显然是手工自制。他把这面大旗覆在肩上,成了一件神气之极的披风。
然后,他从那小叮当口袋一般的公事包里,再掏出一叠文件,双手捧著,仔仔细细读了起来,彷彿他等下就要参加GRE考试了──那是影印的The Who歌词。
背景乐声渐弱,场灯暗,乐团走上舞台。男子把歌词收进公事包,和全场一万四千人同时起立。
之后直到终场,他高吼、口哨、跺脚、甩头、对空挥拳、在乐声暂歇时狂呼乐手的名字(当然是日式发音,Roger被喊成了『楼夹』),没有遗漏任何疯狂歌迷该做的动作。每到高潮处,他一定用双手高高举起那幅巨大的米字旗。然而最多三秒,他就会把旗放下──他不愿意挡住后排观众的视线。
另一次,我在东京巨蛋看Rolling Stones的演出,前排一个高瘦青年,黑色紧身衣胸口印著牛角纹章,一袭血红的披肩,戴一顶极大的山姆叔叔星条旗礼帽。稍微熟悉摇滚史的,都能认出他在「Cosplay」滚石主唱Mick Jagger 1969年巡回演出的舞台服装。甫坐定,他便拿出一枚海滩球模样的东西吹气,吹饱之后,我才看清那是一枚巨大的骰子。他把它摆在脚下,耐心等到十来首歌之后,Keith Richards弹起名曲「Tumbling Dice(翻滚的骰子)」不朽的前奏,才不慌不忙把这枚大骰子拿出来,高举过头,和著副歌的拍子,对著舞台摇啊摇──这是仅仅为了这一首歌制作的道具。
所以我喜欢去日本看演唱会,不只因为地利之便,不只因为日本人的龟毛讲究总能让演出声光细节保障一定水准──我还喜欢看他们的观众。你在纽约、伦敦、巴黎、雪梨,都有机会看到同等厉害的演出,却未必能遇到这样的乐迷。
我偶尔也会逛逛Disk Union之类二手唱片店,满坑满谷的中古黑胶,平均单价不到一千日圆。仔细看看那些六、七○年代的「日压版」西洋摇滚唱片,不仅压片、印刷十分讲究,里面还会附一份日文版独有的「本事」,除了全部歌词的日文翻译,还会聘请权威人士写一篇钜细靡遗的导聆指南。这项传统延续至今,已是「日压版」的标准工序,无怪乎日版CD永远比美版、欧版贵上一大截。我们总爱嘲笑日本人英文不灵光,然而光看他们在唱片这件事情下的工夫,再想想那些死忠乐迷对乐史掌故浸润之深,仍是要敬畏的。
这种「乐迷的教养」,看Rolling Stones演出的时候体会最深。演出中段,主唱循例介绍乐手,让我意外的是客席萨克斯风Bobby Keys:此公虽非正式团员,却与他们合作了三十几年,比几位前任团员都还待得久,算是功在党国的元老重臣了。当他站到舞台中央接受掌声,现场就像掀了盖的沸锅,欢呼声浪远远超过其他客席乐手──这表示现场几万人都知道他的来历和地位。放眼亚洲,恐怕也只有日本的观众会给一位客席乐手如此「体己」的礼遇了。
不过,在Carole King的演唱会上,倒是让我见识了日本人之拘谨和「英文不灵光」。有乐町的International Forum音乐厅是个新落成的场地,空调冷暖、灯光明暗、座椅软硬,都精确做到了最舒适的程度,演出音响效果之佳美细腻,更是无懈可击。唯一的尴尬,是在 Carole King唱到金曲「(You Make Me Feel Like a ) Natural Woman」的时候:这首歌照说连阿公阿嬷都会唱上两句,Carole走遍世界,每到此曲,必是万人卡拉OK大合唱。然而当晚在她把麦克风递向观众席的时候,音乐厅里上万张嘴巴,竟只冒出几缕弱如游丝的气音,我和妻的高声唱和,反而显得冒昧了──其实观众并非冷淡,而是害羞。Carole King的乐迷和The Who的乐迷毕竟不大一样,不兴对空挥拳、跺脚高吼那一套。或许是对自己的拘谨也感到歉然,他们只能报以更澎湃的掌声,彷彿是跟她说:唉,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的问题,请别介意呐。
第一次去日本看演唱会,是1997年,Bob Dylan赴日巡回。他从南边的福冈唱到北边的札幌,我差一点就要请三个星期的假,连看十一场演出(Dylan每场演唱曲目都不相同,每天都可以有惊奇)──那时我出社会没几年,心情浮动,也不介意银行户头存粮无多,只一心想亲睹偶像风采。后来摊开地图研究,觉得这样逞强会累死自己,于是折衷行事,只看东京、名古屋和大坂三场,而且拉了母亲同行。她也是Dylan的乐迷,早在我还没投胎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电台放Dylan的歌了。
那趟旅行,我认识了一群日本当地的死忠Dylan迷,其中好几个都请假去追星,看了整整十一场。名古屋演出之后,我们约在当地一间名叫Blonde on Blonde的「Bob Dylan主题酒吧」聚会(店名典出1966年的Dylan专辑),那地方极是窄仄,只能挤进十几人,却还设著供人弹唱的小舞台。老板留著短髭、一头捲发,长得跟1978年的Bob Dylan一模一样,店里放的音乐则是Dylan的现场实况bootleg(歌迷私下流传、从未正式发表的流出版录音)。大伙轮番上阵吹弹敲打,展开「Bob Dylan那卡西」大会串,这些多半连一个完整的英文句子都讲不清楚的日本佬,唱起诘屈聱牙的Dylan歌词竟然不吃螺丝。二十出头的小泽老弟,随身背著一把Martin Backpacker小吉他,我们沟通常得比手画脚,他只能勉强说几个英文单字,我又不懂日文。然而他竟然会弹唱「每一首」Bob Dylan的歌!你知道那有多少首吗?
次年,我和母亲又去东京巨蛋看U2演唱会(能和自己的母亲拥有频率相近的摇滚品味,著实值得庆幸),顺便拜访上一年看Dylan认识的洋子阿姨:洋子是五十多岁的主妇,说是洗碗、打扫的时候大声放Bob Dylan,做家事特别起劲。她邀我们去家里喫炸串,并且带我们参观她的「Dylan room」:四壁排满了Dylan的CD,好几个架子都是按年份排列的演唱会实况bootleg,中间像是神龛的位置挂著一个坠子。仔细一看,那是一枚Fender Medium pick(吉他弹片),缝在两片压克力护贝之间,简直像博物馆的出土古文物。洋子阿姨说:去年在福冈,Dylan唱完安可,把pick顺手一扔,她在第一排中央,伸手接个正著。这东西在台北的乐器行一枚只要十元,在洋子阿姨心目中,却比什么红宝石、祖母绿都珍贵。
每次去武道馆看演唱会,出「九段下」地铁站走到会场的一小段上坡路,总令我兴味盎然。当晚若是一票难求的超级巨星,还没出站就会看到一脸横肉的黄牛集团,三三两两兜售门票,一路蜿蜒到会场入口,足有百来人阵仗。吾友加藤曾经远远指著一个神情冷肃的胖子说:那是黄牛的首领。人行道上一整排地摊,远看很像淡水码头的夜市,挂著亮堂堂的灯,照著五颜六色的货品,摊前人头钻动,凑近去看,都是今天演出的艺人纪念品:海报、护贝照片、徽章、围巾、T恤、手机吊饰,通通是自制的未授权盗版货。照片尤其有趣,不乏前两天的观众席偷拍成果,现洗现卖。来到场馆前,一片耐心排队的人海,并不为了进场──这条人龙排的是「正版纪念品」的摊位。那些「官方认证」的T恤、海报、马克杯,价钱比外面地摊贵三倍,依旧供不应求。许多人一买到T恤,便立刻拆开穿上身,以示忠诚。
诚然,「正版纪念品」的意义是无可取代的:去年十一月,我去昭和女子大学「人见记念讲堂」看Jackson Browne演唱会,见到一清瞿斯文的中年男子,身穿褪了色的1980年Jackson Browne日本巡回纪念T恤(后背印著巡回的城市场次)。那些穿著新T恤的人,在此君面前皆不免显得一副菜鸟样。那件衣服平时应该是珍重地收藏著舍不得穿的,只在这样难得的场合纔会盛装上身,彰显革命情感──在摇滚的世界,这就是最隆重的礼服。
不过,日本也曾经有过一个和「正版世界」相对,幽深而华丽的「背面世界」:拜执法宽松之赐,东京新宿西口一带的巷弄曾经是全世界bootleg专卖店最密集的区域,足足有二十来家──我甚至怀疑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开得起这种专为极重度乐迷服务的店,全店摆的都是地下录音,保证一张正版都找不到。连西方艺人赴日演出,都经常把这一区列入优先血拼的行程。有一家叫Xephyr的小店,墙上便挂满了历年来店血拼的摇滚巨星签名,不知他们看到自己的bootleg 也在架上出售,要价比正版专辑贵三倍,自己却一毛钱版税也分不到,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有幸在bootleg小店辉煌时代的尾声躬逢其盛,见识过那一间间的宝窟:满墙死忠乐迷梦寐以求的传奇录音,每间铺子都是「摇滚宅男」的天堂。不过,在网路崛起、宽频普及,音乐档案线上交流大兴之后,日本的地下bootleg工业在一两年之内便彻底崩溃,新宿西口的专卖店纷纷倒闭,现在恐怕一家也不剩了。那带著秘密结社与手工业气味的bootleg店淘金之旅,终成绝响。
十多年来,去日本看了不少演出,从关东到关西,从摇滚到爵士,旅伴常是母亲,偶尔独行,也和妻一块儿当过Keith Jarrett的粉丝,从东京追星到大坂。起初看什么都新鲜,东逛西逛买唱片,一路揹回台北,事后收到刷卡帐单,肉痛不已。后来渐渐想通:「听音乐」和「蒐藏唱片」其实是两码子事。于是「非要什么不可」的心思淡了,看演出就是看演出,纪念品也不大买了。偶尔逛逛唱片行,看到昂贵的传说中的好货,记在心里,算是彼此打过照面,也就可以了。
所以,当你提起日本,我脑中闪过的声光气味,总是与屡次看的演唱会叠在一起:比方说我记忆中的大坂是放著Free Jazz的柏青哥店,是1997年地下街居酒屋席地而坐的Bob Dylan粉丝聚餐,和2001年Keith Jarrett稠甜如蜜的安可独奏。当我想起和家人同游箱根泡汤的那次旅行,也会想起在「御茶ノ水」地铁站附近好几间Disk Union搜刮的中古唱片,闻到在明治大学学生群聚的饭堂喫的咖里饭,还有那次和母亲、阿姨一起看的Paul McCartney演唱会。提起武道馆,我马上想到的并不是在那边看的Neil Young、Rolling Stones和The Who,而是外面路边摊在零度天气冒著滚滚蒸气的炒面和白胖硕大的肉包,尽管我一次也没买过,至今不识滋味。Carole King演出场馆隔壁就是有乐町「无印良品」旗舰店,于是每每戴起在那儿新配的眼镜,脑中便响起那夜的「Locomotion」。我和老友夹子小应一块儿看Rolling Stones巨蛋演出那回,座位绝佳,遂能在团员从主舞台走向小舞台时,站在椅上远远伸出手,成功和Mick跟Keef两位大神击掌(Mick的手温厚而 Keef的手柔软,那触感我永远记得),那天散场,我和小应一起在新宿巷里的小吃店喫了有肉有虾的「五目中华丼」,仍然觉得一切恍然若梦,应该努力记住,以后好讲给儿孙听......还有还有,1998年三月五日晚上,看完U2演唱会,我和母亲走出人声鼎沸的东京巨蛋,耳中依稀轰响著方才壮丽的音乐,寒风扑面而来,我一抬头,雪花映著光缓缓飘落,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见下雪......。
(2009.2. 写给《Shopping Design》日本特辑)























tonyyin
2009/03/31 21:54:57 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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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长灰尘了,我来掸一下。
没有人回复认同,真是遗憾。
专辑中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那首“口袋式计算器”,被改编成十几种语言、混音版本。
为表支持,特分享自己整理的”Pocket Calculator [Single]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