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阿庆的婚礼上醉得不可收拾,举樽时只是为了活跃现场气氛,最后被人背着走。忘记了那晚失态的情形,不就卷起袖子跟群湖南爷们轰轰烈烈的拼了几瓶白酒而已。
我是老实人,老实喝酒,老实做人,不搀假,那晚发现他们玩假拿饮料跟我喝,我红着脸说,老兄啊,太不厚道,几个大男人拿饮料蒙个老实的女人,你不想喝还是不会喝,告诉我声就行,我不至于你不喝强掰嘴灌你喝吧。
几个同学有的给我倒茶,有的给我抱衣服,在旁边观酒战,我一个女人跟四、五个男人喝,喝倒了也不觉得丢人,过后那些人说,传说中我酒量好,那天就是想试探下我深浅程度,承诺下次不灌我酒了。我醉了还有人背回去,另外跟我拼得最来劲那个也醉了,没人搀扶独自回家,半夜冷醒过来才知道自己睡地板上,第二天中午又在一起吃饭我跟他看见酒时俩人脸都吓青了。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从餐厅到歌厅最后再去医厅,我这笨重的身体被他们背来背去的,够他们折腾,我软塌塌的手搂着朋友的男朋友的肩膀安全温暖的靠着,让他们背出背进,背上背下,睁开清醒的眼睛时手上打着针水。阿五握着我的手,旁边她男朋友在打瞌睡。我问天亮了吗,怎么醉到上医院,简直就是丢死人不偿命。她说还没有,才一点多。
阿五告诉说我醉后现场很热闹。
听说我醉歪歪的走出门外,同学阿贤的老婆看我走不稳,然后赶紧对阿贤说,胖子,你赶紧过去背她,免得摔倒。阿贤要背我时,我将他推开说道,让开,不消你背。
到歌厅楼下,阿庆的老板说,要不要我背你上楼。我说要,然后扭头扯着嗓子对他老婆喊,老板娘,借你老公用一下。胖胖的老板脱了外衣弯下腰来背起胖胖的我蹭蹬蹭蹬一口气跑到三楼。
醉后被保护的感觉很好,那晚阿五以及几个同学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铭感五内,在真心朋友面前我总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喝醉,因为我知道醉后会受到她们最安全的保护。
服务员
前阵子有段时间我格外忙,几乎每天时间都是争分夺秒,也不是奔前程,就是去了个餐厅体验生活,挖黄连,找苦吃。朋友打赌我熬不过七天,不过还是坚持了二十七天。
去那上班第一个反对是我弟,觉得我去那碍手碍脚让他不自由,我特意让部长把我分配在我弟那组,当他帮手,结果我天天受他气。
服务员不是我想那么简单,不懂的人以为不就端盘子为客人点菜,谁不会?
结果我差点被小弟骂死,说我筷子、调羹摆的位置不对,说我铺个台布慢腾腾的,客人问哪些菜吃了对身体有什么补益我也吞吞吐吐回答不上。
叫我弟来讲解分析,他给我黑着脸,瞪了眼之后夺过我手里的菜单。我忍气吞声在他部下当学徒,任他打击,大气不敢出。
有天他终于按捺不住发火道,叫经理调开,要不然我不在你这个区。我嘻笑着对他说:嘿,牙膏的脾气,挤出来的。发再大的火也没用,我就是要在你这组,看他那表情痛苦得就像要送他上刑场似的。
客人对我发火,我弟也对我发火,难道笨有错吗?我憋着气使劲的拿抹布揩桌子。
东边客人喊,服务员,倒水;
接开水时南边的又喊,服务员,牙签;
赶紧举手回应,匆匆送去后西边的喊,服务员,点菜;
写菜单时北边的又喊,服务员,打包买单;
客人太多时上菜慢,有的等不及把我叫过去敲着桌子气愤的质问,为什么我们等了这么久菜还不上?
赶紧赔着笑脸道歉,发现自己渐渐能忍,客人骂时从未放心里去,转过身就忘记了。七点半菜差不多上齐后服务员再为客人献上民族舞蹈、打歌、竹竿舞等,劳逸结合。
有天穿着上班的民族服装出去楼下吃肯德基,行人回头率百份之百,小孩拉着父母的手经过旁边也要好奇看几分钟,一个老头回头看我不小心在台阶上打趔趄。
我微笑着,对每个好奇张望我的人微笑,对每个客人微笑,不管他们有没有微笑。
那些天晚上十点下班,回到租屋已经十一点,烧水泡脚洗澡,开下电脑看看文章,差不多十二点半,完全入睡已经一点半,早上七点闹钟把我催醒,铃声响停后赶紧掀开被子,洗头发、衣服、扫地,泡杯茶喝完也差不多八点半,又背着包赶公车,等九点半前必须打卡上班,一天就这样在忙碌中开始,转过身看见小弟在为客人点菜,他的轮廓越来越像父亲。
体验些日子后又回到原先的生活轨道中,后来听说有的客人去了见我不在会找我,看来我这个服务员还是可以打60分,不算太差,起码被人记得,不见我了还会向别人打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