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在离灌水国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有一户大宅院.谁也不知道这宅院的主人姓是名谁,只是称这大宅为马家大院.要问这马家大院有什么特别之处,却谁也不大清楚,只是知道这里年年给皇帝进贡上品良驹.具体这良驹都是从哪里来的,就更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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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一,君子之泽.
话说在灌水国里,有一个老翁,神通可比真人三疯,年纪可比太公子芽.为人道貌岸然,深藏不漏,传说其人三头六臂还笑里藏刀,曾任灌水国的国师.如今国师已退居二线,可仍将治国兴邦为己任,所以人民仍依旧敬爱的称他为国师.但国师终归年事已高,处处有力不从心之感.于是他踏遍名山大川,访遍名人贤士,终于收了三个徒弟,希望在他们之中能有一人将来继承自己的衣钵,继续为国家效力.
这大徒弟叫无情.为人正直善良,宽宏大量,温柔体贴,才思敏捷,文韬武略当今除了国师,真是无人能出其右.无情乃是带艺投师,拜在国师门下之前,已经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祖传通晓易经十六卦的本事,更是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载.再加上国师精心栽培,更是如虎添翼,成为最有希望的国师的接班人.
可世事难料,无情机关算尽,还是算不了自己.有一天走人行横道过马路,被一酒后开车创红灯的解放撞倒.经紧急抢救后,随保住了性命,可是落的个高位截瘫,从此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这一突发事件从此改变了无情的人生观,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毅然加入了残联,从此一心一意的搞残联的工作去了.国师纵然心痛,但看到无情能不畏病魔,而从新面对生活,也只能报以欣慰的苦笑.
这二徒弟叫追命.为人积极向上,敏而好学,做事勤奋,恩怨分明,更传闻此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诗词具佳,能歌善舞.无论走到何处,身后总是粉丝三千,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后经过国师地狱式训练,使其百尺竿头,更进数步.出行有如众星捧月,成为当时国内最有人缘的一位名士.有文献记载如下,遥闻市井中见追命,便有少妇惊觉头伸,携其妹细语。既众少女大呼。邻皆醒,出户拍手而迎,齐唤其名,妇拍手而迎之。又一少女窥,尖叫不止。当是时,少妇拍手声,口中呼喊声,少女尖叫声,乡邻相迎声,众呼其名声,一时齐发,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可造化弄人,追命风流一世,糊涂一时.竟传闻与一足疗小姐有染.时日不多,假戏成真,双双坠入爱河,终与其结婚.更有甚者,传追命惧内,对其夫人言听事从,从此足不出户,过起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虽然后来媒体传闻有奶粉费用纠纷,但最有终抄作之嫌,不了了之.国师纵然惋惜,但看到追命有如此归宿,从此有了新的生活,也只能报以欣慰的苦笑.
这三徒弟叫冷铁.为人血气方钢,坚毅顽强,心高气傲,刚復自用.冷铁入门最晚,年纪最小.据说是国师当年远赴东海,在一雪山之颠觅得的一孤儿.由于有奇遇,所以国师对其苛护有加,关爱被至,经过漫长的岁月,国师发现冷铁人性上存有不足之处,于是只好将其留在身边淳淳教导,对其一片殷殷之情,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够超越“小我”而成就“大我”,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在无情和追命相继离去之后,正值改革开放的洪流灌溉大地,国内上上下下工作异常繁忙,真正到了用人之季,可国师身边只剩下了冷铁一人.在反复权衡之后,国师只好决定让冷铁暂时接替自己的一部分工作,期望再加上自己的监督与扶正,慢慢的将其培养成真正有能力和威望取代自己的接班人.
可天不做美,少年得志的冷铁,仗着自己是国师的徒弟,在朝中结党营私,沽名钓誉,借学敛财,培植势力.对国内百姓更是狐假虎威,指鹿为马,翻云覆雨,草菅人命.一时间搞的国家经济萧条,国民怨声载道.最后几经周折,落得众叛亲离,走投无路,在一片指责声中,含恨跳下了山崖,从此再无音训.
国师纵然惋惜,虽然看到冷铁有如此下场,但人民从此有了新的生活,也只能报以欣慰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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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二,闲人之贤.
马家大院坐落在离灌水国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据说大院里住的人都是当年朝野动荡时被逼无奈才躲到镇上来的.直到现在,虽然大多人都平了反,但他们还是时常唱起那首《被逼的》,来缅怀那个时代,和那个时代里的人.
这一夜,月黑风高,马家大院来了一个人.此人从上到下,一身黑色马甲,正是灌水国的国师.国师穿着这件特制的黑马甲,仿佛年轻了三,四十岁.顿时身轻如燕,飞檐走壁如屡平地(原形请参照*郎警官*).进了马家大院,国师四处查探,好象在寻找着什么.左转右转,来到一个大屋前,见院子里有人聊天,便栖身上前,探个究竟.
院子里有两个人,面对面的盘膝坐在一张大石板上,一个是马家大院的庄主,另一个是这里的副总管.这位副总管的真实姓名经过岁月的磨砺,可能已经无人知晓了,因为他总披一件印有个斗大“闲”字的马甲,所以这里人都叫他闲人.
这时闲人说道,“庄主,现在灌水国急需人才,您何不去见见老国师,和他老人家详谈一下.我看您的资格,也可以做国师了.”
只听庄主说道,“我不能做国师,因为我曾经是右派.政治成分不够啊.”
闲人道,“不是早就平反了吗?”
庄主道,“我只会选马,无心治国.”
闲人,“那您说,什么样的人才能有资格治理国家呢?”
庄主,“凡是和反动派战斗过的人都有资格.”
闲人,“当年革命志士那么多,为什么都不愿意去治理国家呢?”
庄主,“真正的好马是不能用来拉磨盘的.”
闲人,“那什么样的马才算是好马呢?”
庄主,“和驴站在一起的马.”
闲人觉的庄主说的很有道理,沉思了片刻,继续问道,“那庄主你看,现在天下间谁最有可能接替国师的位子呢?”
庄主看了看闲人,道,“你.”
闲人先是一惊,随即问,“庄主为何这么说呢?”
“首先是你政治成分好,虽然你也参加了革命,可是没留下什么证据,所以你不是右派.这是你可以介入的前提.其次你为人正直,处事体贴得当,待人宽厚温顺,这些都是你可以治理国家的必要条件.”庄主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最关键的是,你关心这件事.治理国家不见得非要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重要的是要有心.”
庄主和闲人还在继续板聊暂切按下不表,单说老国师在暗处观望许久,两人的对话句句印入脑海.不禁回想起自己的三个徒弟,顿时间百感交集.其实那闲人自己早就认识,只是以前只顾着照看徒弟,没太放在心上.直到今天,听了庄主的话,才大彻大悟,感觉自己以往的心血虽然已复之东流,但今日暗访能见到如此贤士,也算不虚此行了.随即提了一口真气,施展奇门遁甲的功夫,无声无息,化作一团黑影而去.
隔不多日,钦差带着圣旨来到马家大院.大院里的人赶紧都跑出来迎接,忽忽拉拉跪了一地.只听钦差说道,“住马家大院,闲人接旨.”然后继续念道,“奉天成韵,皇帝昭曰.今有住马家闲人,勤奋好学,爱国体民.特封为灌水国大学士,即日上任.望今后全心全力辅助国师,以治国安邦为己任.钦此.”
闲人喜忧参半的望着庄主,不知说些什么好.而庄主则只是报以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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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三,谁人春秋。
第一日。
马家大院众人送闲人来到十里长亭,闲人和大家一一握手道别。话说简短,单说这马家大院的庄主站在一旁,等闲人和大家道别的差不多了,才走上前来,伸出手来。闲人也握住了庄主的手,当庄主将手收回时,闲人却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三个锦囊。这三个锦囊瘪瘪囔囔的,好象里面也没装什么贵重物品,定睛一看,不由得让闲人暗中吃了一惊。只见锦囊上分别绣着三个大字—一,二,三。闲人知道,别看就这普普通通的三个字,其中肯定隐藏着重大的玄机,刚想开口,只听庄主道,“此去吉凶未卜,你自己多加小心,切记一句话,三天不开口,神仙难下手。三日后可打开第一个锦囊,其他的你以后自知。”
说完,带着众人回大院去了,只留下闲人孤单单的身影,在朝阳的照耀下,渐渐变短。
第二日。
庄主送走了闲人,和天涯在一起喝茶。天涯是马家大院的大总管,人长的眉清目秀,个头不高但英气十足。
“庄主,你看闲人此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天涯似乎有什么顾虑,接着说,“听说朝中门派林立,矛盾重重。我是担心闲人。。。。。。”
“吉凶获福自有天命,但重要的还要看他自己。”庄主喝了口茶,慢慢的说,“你不用担心,我已飞鸽传书给了灌水国的银枪和楚姑娘,我想他们会在暗中照应闲人的。”
天涯本想再多问几句,但看庄主一脸泰然,暗想可能是自己顾虑的太多了,也只好不再说什么,端起茶杯来,看着浮在表面的一朵茉莉花,静静的出神。
第三日。
灌水国在经历了动荡和高压之后,显得异常的平静。但表面上的平静,并不能安抚人们内心的动荡。
灌水国四大学士围坐在一张方桌旁,每个人脸上都很平静,但内心都在不停的打着盘算。
坐在上首的是东阁大学士圆圆。圆圆是何时起开始在灌水国做大学士,已经无从考证了。当年的冷铁案中,由于圆圆毅然和冷铁划清界限,保持了坚定的革命立场。所以其他的大学士大多都被双规了,只有圆圆的位子依旧四平八稳的坐着。
坐在圆圆右边的是南阁大学士猛虎。猛虎是习武出身,人长的又高又壮,据说家中还和老国师有些渊源,要是按辈份细排下来,还要管老国师叫表叔。据说猛虎在大学里就是出了名的勇猛。有文按—--一日猛虎与友出游,行至一林,乎二人齐急,遂入林遗异。毕。猛虎问其友曰,衣沾屎可重乎?友曰,未。猛虎遂拾友衣拭其屎。
坐在圆圆左手的这个人叫江南,最近被封为北阁大学士。此人看上去有些腼腆,不断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闲人坐在圆圆的对面,心理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看目前的形式,其他三家可能都有听了,可我者手里还6张风头呢,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看来想胡是没希望了,只要不点炮,就是胜利。
刚想到这里,只见江南犹豫着打出一张牌,“五万。。。”
“胡!捉五魁!”猛虎一下推倒自己面前的牌,竟然是清一色万字龙。
江南还想把那五万拿回来,可已经来不急了,一下子脸上红白绿青紫,颜色交替,甚是好看。圆圆和闲人都以感激的目光看着江南,心里想的什么,可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第四日。
憋了三天的闲人,一大早就打开了绣着“一”字的锦囊。只见锦囊里有一张支票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初来乍到,开个楼发发红包先。明天再打开第二个锦囊。”再看那支票上的数字,闲人心领神会的笑了笑,高高兴兴到银行提款去了。
俗话讲,有钱能盖万丈楼。这话一点不假。只要你愿意,这楼你想盖多高就能盖多高。
闲人这红包楼一开,灌水国的人民就象潮水一样涌了进来。这楼是一层一层往上走,大有欲与天公试比高之势。细分开来,楼里来的一共有三种人。第一种人闲人旧友,专程来道贺的。第二种是表面上道贺,实际上是准备抢红包的。第三种人是表面上道贺兼抢红包,实际上是马家大院的庄主找来的托儿,专门来哄人气的。但到了最后,大家也分不清自己是为何而来的了,反正就一个字“盖!”。
这第三种人里,有一男一女的身份比较特别,男的叫银枪。女的,人称“楚姑娘”。
说他俩身份特殊,是因为他们都是官府闻风丧胆的人物。传说当年四大饿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不饿不做”--银枪和“饿灌满盈”--楚姑娘,就是两个超重量级的饿人。关于他俩怎么盖楼的,暂且按下不表。单说闲人。
闲人正看着自己的楼是越盖越高,身边忽然来了一人,正是马家大院的大总管天涯。
天涯悄声对闲人道,“庄主让我提醒你,见好就收。”说完也跑去盖楼了。
闲人望着天涯的背影,心里盘算着封顶的最佳时机。
第五日。
昨日的辉煌,使闲人心里高兴了好一阵子,要不是怕影响不好,没准那楼还接着盖呢。
一大早,闲人又打开了第二个锦囊。
第二个锦囊里不见了支票,也不见了纸条。抖了半天,也没抖出什么东西来。闲人又沉思了半天,终于露出了笑容。
第六日。
从这一天开始,闲人不再写原创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转载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开会发言或是做报告,就说一些简单而又不着边际的话,让人不知其然,更不知其所以然。仔细想想,好象是说了,可说的是什么,却无人记起。这就是庄主会意的方式。后人称为“意识流”。
闲人就凭着“意识流”,开始了他在灌水国的生活。
第七日。
马家大院,小镇,十里亭。
庄主,天涯。
“庄主,灌水国如今招贤纳士,百废待兴,正是您复出的大好时机,可您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要离开呢?”天涯不解的望着准备起程的庄主,“您要是走了,这马家大院可怎么办啊?”
“灌水国的大业有闲人这批年轻人足够了,”庄主说完,看了看天涯,慢慢念道
“惊风险浪望沉浮,
独看马家庭院深。
一将功成枯万古,
激流勇退才是真。”
说完,紧紧握住天涯的手,顿感酸甜苦辣,一言难尽。
“我和故友相约,要远行一段时间,可能要一年后才能回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这里是马家基金,以后有你掌管吧。自己保重。”
说完,转身大踏步的走了。只留下天涯孤单单的身影,在朝阳的照耀下,渐渐变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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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四,君子之交。
夕阳,如血。
笔直的大道上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闲人,银枪。
闲人手中的三尺长剑寒光闪闪,剑尖虽直向地面,却时刻有腾空而起的欲望。
银枪左手握着一杆长枪,枪杆长一丈有余,银制的枪尖仿佛是刚刚才被打磨的锃光瓦亮。长枪笔直的立着,枪尖指向天空,就像他的主人一样的笔直的站立着,一样的伟岸。
“你放了楚姑娘,我今天就饶你不死。”闲人手中的剑缓缓抬起,指向银枪。“你如果还执迷不悟的话,莫怪我手中的剑无情。”
“你来晚了一步,楚楚已经走了。”银枪说的很平淡。
“你还敢骗我!”闲人眼中似要喷出火焰。
“我没骗你,她真的走了。”银枪说着,眼中呈现出一片迷茫。“你以为我能留的住她吗?”
“你胡说!明明是你把她骗去的,现在又说她走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我不需要你相信什么。”银枪依然很平静,“我也没骗过她,是她自己来找我的。”
闲人的耐性眼看就快耗尽了。一字一字的说道,“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她已经走了。。。。。”
还没等银枪说完,闲人以腾空而起,人剑合一,次向银枪。
眼看剑尖离银枪不过咫尺,只听“砰!”一声巨响,只见闲人身体向后平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胸口间开了个大洞,喷出几十两献血。闲人只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困难,视线渐渐的变的模糊。
银枪的右手,多了一把银色的沙鹰,枪口兀自吐着淡淡的白烟。
“我没骗你,她真的走了,”银枪的眼神依旧的黯淡与迷茫,缓缓道,“是你逼我出手的。但你只知道我叫银枪,但是你不会写我的名字。”
银枪转过身,抬起一丈来长的大枪,临走时留下一句话,“我叫银枪,银是银色的银,枪是手枪的枪。”
闲人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了,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身体仿佛陷入一片深渊。。。。。。
闲人忽然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原来是个梦。闲人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更让他奇怪的是,楚姑娘竟然坐在床边,用一种无法相容的眼神望着他。
“楚楚!”闲人失声叫到。
只见楚楚伸出一只手,来抚摸自己的额头,闲人赶紧抬手去握楚楚的手。
可是他抓空了。
闲人猛然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真的浑身是汗,但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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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五,四面楚歌。
闲人被奇怪的梦惊醒,心中无比郁闷,无心再睡。便约了天涯出来喝茶。
酒楼,方桌,香片。
茶楼有两层,坐落在灌水国中央大道十字街的一角。地点非常好,坐在茶楼之上,正好可以俯视中央大道上的车水马龙,来来往往。
方桌旁坐了三个人。闲人,天涯,断日。
闲人今天心情不是很好,闲来无事,邀了天涯喝茶。天涯本来正在和断日板聊,反正大家都很熟了,索性就和断日一同来了。
断日是马家大院的巡夜,人长的很高大,但样子略带斯文(马家大院的好像都很斯文),是马家大院里比较能文能武的全才。
闲人心中郁闷,端着茶杯,眼睛看着窗外。天涯看闲人心中有事,便没去打扰他,径自和断日闲聊起来。断日为人大开大合,看闲人默默不语,便一边和天涯聊天,一边打量着服务员小姐的身材。
忽然听附近有人吟诗,“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在离闲人这桌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在喝酒。正是“不饿不做”银枪和“穷煽饿水”烟鬼。
银枪脸色红润,正喝在兴头上,随口吟了一句,好不痛快。
烟鬼就是喝的再多,脸也总是黑的。等银枪念完,拍手叫好道,“银兄好文采!小弟自愧不如啊。”说着喝了口酒道,“想当年比武招亲时,小弟我对了一诗壮士腰间三尺剑,却被人私下改为壮士腰间三寸钉,从此传为笑柄,真是气死我了。”
银枪笑了笑,拍拍烟鬼的肩膀,笑道,“贤弟你有所不知,这作诗,说白了就是比吹牛。当年诗仙李白,凭一句疑似银河落九天吹遍天下无敌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烟鬼摇摇头,银枪继续道,“你想啊,九重天外还有什么啊?九重天都被老李同志吹破了,让别人还怎么继续吹啊?所以啊,要吹就一次吹满,不能给别人继续吹或改的余地。”
烟鬼越听,眼中越是充满敬佩,静静的听银枪继续讲道,“你要是吹的不上不下的,最容易被人乱改,你要是一次就直接写成壮士解袍长城现,你看谁还敢调戏你的诗句。”
一席话说得烟鬼踌躇满志,听得在场众人立感云山雾罩,连指北针都转的象电风扇。
闲人听着本想一笑了之,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还隐隐作痛,上下打量了银枪十好几遍,不是想看清银枪张什么样,而是在找那把银色的枪。
“望月怀远海,上升明月天。”烟鬼也吟了一句,道“银兄,您看小弟这句如何啊?”
银枪这时酒意正浓,随口说道“妙啊!真乃绝句!来,为兄敬你一杯。”
“干!”“干!”
闲人也许是因为昨晚怪梦的原因,心中情绪激荡,听两人胡言乱语,再也按捺不住,喝了一口茶,慢慢念了一首《踏莎行》,
“倚柳题笺,当花钞票,宝马应比奔驰好。错教双鬓受东风,看吹牛影成丝早。
金殿寒月,玉阶春草,就中冷暖和谁道?小楼乌鸦镇长闲,人生何事缁尘老”
两大饿人正喝在兴头上,忽听有人叫板,心中不快,一反手腕,两枚精钢打造的城砖,已然握在手中,正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楼下有人念道,
“天涯闲断, 三心犀灵, 措辞如箭射残影. 花开花落几层秋, 沧沧一梦何时醒.
陋室琼浆, 丝竹风平, 深谷涩瑟谁来听? 绵绵江水两头望, 古来长恨自多情. ”
声音由远而近,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真切。到最后一句念完,人已然来到了楼上。
闲人一惊,想自己平日里转贴无数,谁知对方一开口就是原创,这份功力远在自己之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四大饿人排名第二,江湖人人谈之色变的的“饿灌满盈”楚姑娘。
本来闲人与四大饿人并不陌生,但由于昨晚的怪梦,使自己的神经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只见楚姑娘步履轻盈,姗姗走来。先和银枪,烟鬼打招呼,目光却不断向闲人这边扫来。
闲人赶紧端起茶杯,眼望窗外,摆出一副独头大蒜的架势。岂不知,那楚姑娘的眼神根本就没在看他,而是在色迷迷的打量闲人身边的天涯。
这时,天涯看了看楚姑娘,出于礼貌,微微点了一下头。断日则干脆向楚姑娘挥了挥手。银枪,烟鬼二人,带着微笑,也望着楚姑娘,一时间,她仿佛成了整个酒楼的焦点。
楚姑念环视了一下四周,心中暗想,“天涯真的很帅。难怪江湖人称--人见人爱,比猪还帅!。。。。。。天涯身旁那个大个子好色啊,今后还要多加提防。。。。。。那个闲人,刚才还在拽詩,为什么我一上楼来,他就眼望窗外,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是因为我有饿人的称号?某些人啊,就是到了某个位子上以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楚姑娘正在望着天涯吃豆腐,银枪起身,说,“楚楚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来来,今天可要好好喝上一杯。”
楚楚笑道,“喝,你就知道喝,还学人家作诗!要不是我来的巧,还不知道你们要捅什么漏子。”
说完,慢慢的向闲人这桌走来。
闲人眼睛随看着窗外,但一颗心,早已全都放在了楚姑娘身上。听到楚姑娘走来,手中的茶杯无端的斗了起来,险些打翻,为了演示自己内心的不安,赶紧将茶杯放在桌上,眼睛却依然看着窗外。
直到楚姑娘走到近前,实在无法再回避了,闲人才转过头,鼓足勇气,仔细端详这位传说中的不速之客。
其实楚姑娘的容貌,闲人早在昨晚就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今天再次相见,只不过是环境有所变化而已。楚姑念脸上的表情竟然和昨晚梦中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的楚姑娘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身旁的天涯。
只见楚姑娘玉立婷婷,道了个万福,开口道,“小女子楚歌,这厢有礼了。”
天涯和断日起身还礼,只有闲人生硬的点了点头。
楚歌只顾着看天涯,也没在意闲人的表情。开口道,“久仰几位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都是名不虚传。今天小女子前来,特有一事相求,不知几位能否借一步说话?”
还没等天涯和闲人开口,断日抢着道,“没问题!”
楚歌微微一笑,道“多谢几位英雄不嫌弃,请于今晚子时,到静风阁一叙,有要事和几位商议。”
说完,向银枪,烟鬼使了个眼色,三人结帐,匆匆走了。
天涯和断日也起身告辞,说回去准备一下,晚上再一同前往静风阁。
众人片刻间走的无影无踪,却不知道是谁在酒店的白墙上提了一首诗,
悄然楚歌落凡尘,
谁望天涯眼出神。
闲人断日心飞处,
烟鬼银枪拍水痕。
闲人依旧做在那里,两眼发直,脑海中不断重现楚姑娘的身影,不知不觉间,胸前的衣襟被口水浸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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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六,起死回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帮派。有了帮派,就有了是非。
简称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具体是非都是怎么来的,那真好比是那个谁他们家的表叔,数也数不清。
本来灌水国两个著名的帮派,神龙派和溉帮相处还算融洽,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显的江湖上下一片祥和。
可是帮派毕竟是帮派。
这一日,神龙派的“铁头”李客和溉帮副帮主“灌不停”墨老九正在亲热的板聊。聊的是越来越近乎,大有相见恨晚之势,便决定结为义兄弟。正在两人准备对天盟誓的时候,忽然路过一女子。只见这女子相貌娇美,更是魔鬼身材。李客不由得看的出神了,无意间叹道,“哇!这豆儿海子足120啊!”旁边的墨老九听到,微微一笑,道“老弟定盘子不正,连招子都歪了,我看足130。”
“120!”“130!”“120!”“130!”“120!”“130!”。。。。。。。。。。。。。。。
争论的气焰充斥整个天空,连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阿拉伯的气味。
征象先人所讲的那样,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坐下来抬杠是无限的。
两人杠到情深处,不由得气血沸腾,李客首先按捺不住心底的激情,来了个三花聚顶,一头撞向墨老九。想那墨老九身为溉帮副帮主,身手也不含糊,一个侧身闪过李客的铁头,随手一扬,不知从哪里变来的一盆冷水,尽数淋在李客背心,瞬时间李客的马甲就湿了,来了个前心贴后心。李客心知不是墨老九的对手,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一个回头是岸,虚晃一招,头也不回的跑了。
可事情并没完,李客回到总舵,立刻招呼了自己的好兄弟们前来助阵,那边墨老九也没闲着,一个口哨,立即溉帮在附近的弟子全都敢来增援。转眼间好兄弟成了大仇家,转眼间灌水国的中央大道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眼看一场械斗在所难免,血雨腥风一触即发。
正在这上千人正在进行大战之前的口水战之际,正巧被刚刚从麦当劳里上完厕所出来的灌水国九门提督法海撞个正着。法海江湖人称“铁面判官”,一对判官笔更是出神入化,迎面三招“踢呀!”“踢呀!”“掏耳朵!”几乎无人能敌。虽说法不责众,但九门提督的威名,试问哪个不胆寒?霎时间鸟兽聚散,原本黑压压的中央大道只留下法海一人。
法海看众人散尽,在大街中央,来回踱着步子,忽然间一声断喝,“还有谁?”
“这么多人,只因为这点二百五的破事儿,就把你们都聚到这儿来了,还有法律吗?还有法律吗? 你们他妈还敢躲?!”
声音如海浪般传开,不禁在每个人的心头都拍起一丝寒意。
朔日,灌水国大街小巷贴出告示,“查,神龙派,溉帮人众,目无王法,聚众闹事,问题严重,影响极坏。我灌水国的政策,向来是坦白从严,抗拒更严!望有关人等,于24小时内到就近执法机关自首,逾期者,后果自负。”
告示一贴,立即搞的人心惶惶,大家都纷纷议论,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天有现场目击的,都摇身一变成了说书先生,开始添油加醋的胡侃,以讹传讹,最后说的是整个中央大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后来九门提督踏五色祥云,从天而降,大开杀戒,最后落得血洗中央大道,上万帮众,无一生还云云。
去自首的还真有其人,正是神龙派的李客,他愿以为当天上千人里,肯定有不少去自首的,九门提督府外肯定排满了长队,自己混在里面,挂个号就完了,谁想到了地方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但再想走,已然来不及了。
在严厉的政治攻势下,李客的精神崩溃了,一五一十的交待了事情的原原本本,自然把墨老九也供了出来。
可怜墨老九还在家中蒙头大睡,谁知一睁眼,已然身处天牢,看样子只有睁眼等死了。
消息传来,溉帮上下大惊,立即发动帮中弟兄,托关系,找门路,看能不能把人先捞出来,可这九门提督的天牢,真好比茅房的石头,又臭又硬,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一点门路。
消息传到烟鬼耳中,可急坏了这位“穷煽饿水”,原来他和墨老九是同窗,情如手足,为了赶紧想办法搭救朋友,便立即约了银枪和楚歌共商良策,结果在酒楼上遇到了马家大院众人,便上演了前面那一幕。
楚歌,银枪,烟鬼。
三人,都异常的沉默。
离子时尚早,三人坐在静风阁中,都是若有所思。
还是烟鬼打断了沉默,“关于老九的事,我本是想找二位商量一下对策,可楚楚你为什么要把马家大院那三个人也请来呢?”
楚歌微微一笑,道,“你有所不知,那马家大院,在官府里面虽然名声不佳,但大院中人,个个都是出了名的行侠仗义,古道热肠,在江湖上事出了名的。那天涯,闲人和断日,素有大院三杰之称。我看如果他们肯助咱们一臂之力的话,那老九的事便更多一分希望。再说,就算他们不肯相助,凭他们的威望,也肯定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一席话说得烟鬼连连点头,一旁的银枪说道,“还是楚楚目光敏锐,深谋远虑阿,为兄佩服。”他顿了一下,仿佛想到些什么,继续说 “这次老九被囚,恐怕凶多吉少。何况这件事由九门提督亲自上手,看来老九等人,不出三日,必定身首异处啊,等一会他们来了,咱们再从长计议,看看有什么良策,才能让老九气死回生。”
众人点头不语,默默的等待三杰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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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七,偷梁换柱(一)。
子夜,静风阁。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往往这救人的差事比盖楼要难多了。
众人围坐,都在沉思搭救老九的办法。静风阁内显得异常的安静。
首先打破这沉默的是断日,“我看咱们干脆劫法场算了!你们看。。。。”
“不妥!”天涯打断道,“我们人手太少,另外那法海武功深不可测,另外这九门提督还有两个手下,一个是灌水国总捕头,江湖人称太极剑的夜太夜捕头。另一个是翰林院的神机军师国正国翰林。此二人一文一武,都是高手,可以说是法海的左膀右臂。如果硬碰硬,我们的胜算几乎是微乎其微。”
大家听了,都点头称是。“看来我们这次,只能智取。”楚歌说完,看看银枪,“银大哥,你有什么好主意?”
银枪沉思半晌,道,“如果想从法海身上打主意,我看势比登天啊。不过,我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身上下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
众人又再次陷入了沉思。
又是断日打破了沉默,“要不然怎么组织个大游行吧!以请愿的方式迫使官方作出让步,实在不行,咱们就来个静坐绝食什么的。。。”
众人一听,不禁都冒了一身冷汗。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可动用武力,我们又是寡不敌众,看来除非是有上古神计相助,否则我们不但不能救出老九,反而还会有性命之险啊。”烟鬼看了看大家,继续道,“为了老九,我死不足惜,但各位都是热心之人,如果因此事受到牵连,真是让在下于心不安啊。”
“此言差矣。”天涯有些恼火的说,“我们既然来了,就不怕被此事牵连。”
一看大院的人脸上不悦,楚歌赶紧说道,“烟鬼说话不走大脑,几位别生气。”
银枪也赶紧说道,“烟鬼这话实在是太见外了,但看在他也是一番好意,大家别计较了。”
正在这时,沉默良久的闲人开口说道,“我倒有一偷梁换柱之计,说来大家听听,如有不到之处,咱们再从长计议。”
众人正没主意,听了这话,赶紧都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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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七,偷梁换柱(二)。
拂晓,马家大院。
“孤标傲世懈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才女口中轻吟着诗句,手中用花产将收集的花花草草,小心翼翼的埋入土中.
这时,她身后来了一人.
才女不用回头,便知道来的是闲人.因为她对闲人太熟悉了.这种熟悉是相对而言的,因为她几乎不合大院里的其他人讲一句话.每天只是面无表情摆弄那些花草,只有在面对闲人的时候,脸上才浮现出一个女人应有的欣喜和忧愁.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闲人说的很平淡,但他的内心却有如海浪在拍击着礁石.
“我终于有机会为你做点什么了.”才女依然在摆弄手中的花产,默默的说, “杀谁?你说吧.”
闲人怔了一下,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这件事比较困难,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做.”
才女沉默了一下,静静的说道,“你说吧.”
晌午,酒楼.
天涯看着笑缘,嘴角流露出一丝怪异的微笑.
笑缘端着酒杯,专注的看着杯中的酒,忽然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无缘无故的请我喝酒,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什么好心眼.别掖着藏着了,杀谁?说话吧,”
“你看你,这么多年了,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就你这臭脾气,亏你当年还是文书院的学士呢.”.天涯笑着说道, “知道冷铁是怎么死的吗?他就是因为杀人太多了,身上怨气太重. 如今这世道,不时兴打打杀杀了,办事得动脑子,你知道诸葛亮是谁吗?”
“别扯了,快说.”笑缘知道抬杠不是自己强项,起码在天涯面前不是.
“我想见见雪月,但又和她不是很熟,所以想托你帮我做个引荐.”
“大理寺正卿—雪月?”笑缘刚喝进嘴里的半口酒差点喷出来. “你见她做什么?”
“墨老九被九门提督收押,看来是凶多吉少.马家大院受人之托,想试试看能不能想些办法保住老九的性命.”天涯看着一脸茫然的笑缘,道, “我知道你当年在朝为官的时候,曾于雪月交往甚厚,所以特来相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了墨老九而牺牲一小下色相?”
“墨老九,听说过,溉帮副帮主是吧。这人没听说有什么饿行啊,看来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辈,不过这次落在九门提督手里,的确不怎么好办啊。”笑缘喝了口酒,继续道,“而且这件事已经由法海亲自接手了,就算是大理寺正卿,也不好插手阿。”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考虑过了,”天涯微微一笑,“我只想见见雪月,并给她一件东西。”
“只是见一面?给她一件东西?就能救的了那个姓墨的?”笑缘奇怪的看着天涯道,“你以为你们马家大院的人都是神仙啊?”
“哈哈,你有所不知,”天涯看了一下,旁边的桌子都没有食客,压低声音道,“闲人知道法海手下有个叫夜太的,人称太极剑,此人好色,所以决定从他身上做文章。至于我要见见大理寺正卿,只是想请她在行刑那天露个面而已,别无他求。”
“噗!”笑缘终于没能忍住,还是将刚喝进嘴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真恶毒!这鬼主意识谁想出来的!”
正午,九门提督府外,公告牌。
“查,乱民墨老九,李客等,目无王法,聚众闹事,对灌水国之社稷影响极坏,为正国法,现定将上述人等于明日午时处斩,以警世人。------------九门提督,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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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八,飘飘欲仙。
男女之间的感情,就好比是放风筝。
手中拿着线轴,一点一点的放线,另一端的风筝在风中悠悠荡荡的,才会越飞越高。
放风筝很讲究感觉。风筝飞的低,就是没感觉。只有让风筝高高的挂在空中,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才会令人销魂。
但往往人们在追求高度的同时忽略了那根连线的强度,当线断裂的刹那,才体会到什么叫失落。
夜太现在的心情,就好比高高翱翔在天空的风筝,说不出的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自从昨天傍晚时遇到了她,自己就知道,自己被俘虏了,其实是自己主动出击的,但最后的结果,依然是自己被俘。自己对这样的结果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激情的诱惑却使自己再也无法逃脱,就这样的,这样的,甘心情愿的成了高高飞翔的风筝。
才女依旧在将收集的花花草草小心翼翼的埋入土中.她的办事效率很高。闲人托付她的事,她没用多长时间就搞定了。用才女的话来讲就是,“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很难,但是要抓住一个好色男人的心,很简单。”
夜太押着囚车,走在去刑场的路上。他今天很开心,也很激动。他的脑海里充满了她迷人的身影和那略带一丝哀愁的面容。还有那难忘的萍水相逢,那难忘的相见恨晚,那难忘的心心相映,以至于那难忘的蜜意浓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甜蜜,以至于他愿意为了她而作出任何能让她开心的事情。
千金难买美人一笑,但那让人心醉的美人,不要千金。她说她只要报仇,要报墨老九将她祖母强奸了一百遍阿一百遍的深仇。她说曾经发誓要手刃仇人,但如今墨老九要被处斩,她的仇永远都报不了了,一个永远无法实现自己愿望的女人,又怎么能开心的起来呢?于是,夜太决定帮她报仇。
在夜太看来,这只不过是个顺水推舟的事,九门提督要杀那姓墨的,现在这美女也要杀那姓墨的,谁杀都是杀,干脆顺便卖个人情给自己的心上人。欺上瞒下的事他自信闭上眼都能做的天衣无缝,这样一来,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一旦对自己心存感激,那就离投怀送抱,只有那么一层薄沙的距离了。
夜太巡视了一下四周,无意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队伍后面的法海,接着暗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法海骑着高头大马,跟在队伍的后面。
他今天心情很好,一来是自己觉得办了件大案,处理了几个犯人,这怎么说都是为国为民办了件好事。二来,今天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大理寺正卿雪月给吹了来,说是想来看个热闹,所以就一起来了。雪月在朝中身居要职,自己也要让她三分,今天能有这么一位要员在场,更显示出自己的气派。
看着大道两旁挤得满满的的民众,再想起自己的丰功伟业,法海部经意间,胸脯都比平日里挺高了三分。
不多时到了法场,犯人自有夜太负责安排着押下囚车,在高台上跪好,等着行刑。法海便陪着雪月进了临时搭建的凉棚用茶。等到吉时一到,就等着看人头落地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法海以为是有人来劫法场,从嘴角里挤出一丝轻蔑的微笑,起身来到凉棚外看个究竟。法海的自信不是没有依据的,整个灌水国上上下下,除了老国师以外,至今还没有人能从他手下走过三招。
法海刚要下令拿反贼,忽然远远看到人群中挤出几个人,手中都没拿兵器,却是抬着一块红缎子公蒙面的黑漆大匾。
这时有手下来报,说是有民众仰慕九门提督的英名,借此为民除害之际,特来献匾。
想那法海是何等高人,心中暗想可能有诈,便朝夜太使了个眼色。夜太和法海共事多年,自然会意,抽出壳中长剑,亲自带了几个亲信,走到高台之上,严加防范。法海见夜太安排周密,便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可以将送匾的民众放进来。
来送匾的几个人,都是水民打扮,为首一人,正是断日。
断日等人来到近前,一齐跪倒,齐声称颂九门提督为民除害,英明神武,法海淡淡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他心里虽是甜滋滋的,可脸上依然一层秋霜。
断日一招手,下人抬过大匾,红缎揭去,黑漆大匾上镶着四个斗大的金字,“定海神针”。
还没等法海细看,外面人群中又是一阵骚乱。有人来报,说是又有民众要给大人送锦旗。
法海面色一沉,多年来与反动势力作斗争的经验告诉自己,这事肯定有什么问题。要不然怎么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这么人?法海刚想示意不再允许其他人等进入,站在一旁的雪月说道,“平日里久闻提督威震四方,万民敬仰。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法海肯定会理都不理,但今天这话从雪月口中道来,真是听得这位九门提督只感到全身上下无比舒畅,顿时有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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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九,何去何从。
听了雪月的夸奖,法海刚想谦逊几句,只听得雪月继续说道,“这定海神针,乃是震海之宝啊,有了它,汪洋才能平静,在灌水国,用它来形容提督的神威,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哪里哪里。”法海拱了共收道,“托皇上洪福,在下只是微进薄力而已。”
“听说还有人要送锦旗的?”雪月向远处望了望,说,“我看还是别让他们进来了,要是万一有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法海本不想让其他人再进法场,但听雪月这么一说,暗想,如果拒绝献锦旗的人,好像我怕了他们不成?那法海那肯示弱,道,“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命令传下,不多时一群人敲锣打鼓的来到近前,为首一人,正是楚歌。
眼看这群人敲锣打鼓,一个个宽袍大袖的扮的什么大头娃娃,铁拐李,猪八戒什么的,象过年一样。法海顿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再看楚歌,笑嘻嘻的走上前来,说道“旧闻九门提督大人公正廉洁,执法如山,素有水国青天之称。今日我等特来进献锦旗一面,略表我们水民的一点心意。”
法海听的不禁身子又轻了许多,眼角瓢了一下夜太那边,看他以命手下将囚犯团团围住,便轻轻点了点头。他虽然和四大饿人打过交道,却深知这些人性情孤僻,不喜欢入什么帮派,并且与帮派中人来往也不多,所以心里宽松了许多。
锦旗打开,红色的旗面上用金线绣了四个大字,“青天白日”。
法海一看,不由得一怔,刚才那匾是“定海神针”,现在又来了面锦旗绣“青天白日”。这词看上去好像是在歌功颂德,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阿。
话说简短,众人折腾了一阵,留下了匾和锦旗,就都散去了。
法海虽然不看重这些东西,但今天在雪月面前,也是面子十足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三声炮响,法海下令行刑。刽子手手起刀落,几个人头都被砍了下来,落到地面上,滚了几滚,声音有如木头般的沉闷。夜太回禀,犯人以死,行刑完毕。法海看事情都差不多了,便送走了雪月,也带着手下回去了。夜太留了两个亲信看守刑场,自己也随着队伍走了。原来刑场周围挤的人山人海的老百姓们,也都散了,只有犯人家属,前来收尸,在尸体旁放生大哭起来。
单说夜太,收队后,独自一人到酒楼喝酒,待天色渐暗,便租了一辆带篷子的大车,趁着夜色,回到了刑场。
这刑场其实就是一片空地,行刑台就是在刑场中央临时搭建的一个高高的台子,四面用木板围住,一侧建有台阶,供人上下。夜太见那两名亲信还在,心里踏实了很多。打了个手势,那两人便聚了过来。三人来到刑台旁,又向四周望了望,看四周寂静无声。
只见夜太一使眼色,一名手下掏出锁匙,打开了刑台楼梯下的一个隐藏的很精巧的暗门。夜太小声道,“装车。”
两名手下进入暗门,先后抬出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来,装上大车,锁了暗门,便匆匆离去。
夜太自己赶着车,趁着月黑风高,直接来到马家大院的门口。
马家大院的门口早已有人等候。
等他的是断日。
两人见面,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断日走到车前,往车里一看,车里两个睡得口水横流的正是墨老九和李客。
断日一挥手,大院里陆续出来几人,将墨,李二人抬入大院。断日拱了拱手,转身要走,只听夜太道,“这位兄台慢走,在下与一位姑娘有约,可否烦劳通禀一声。”
断日一听,转过身来,说,“夜捕头太客气了,但不知是和那位姑娘有约?在下可否也认识?”
夜太笑了笑,说,“你们大院里有位才女姑娘,和在下约好,今晚在此相见。可不知为何,她没有来啊。”
“才女。。。。才女。。。。”断日沉思了半天,一脸为难的说“不瞒大人您说,小弟我在大院里这么久了,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啊。”
“什么?”夜太脸往下一沉,心中顿感不妙,“你可确定?”
“夜捕头啊,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也没必要骗您不是?您要是不信,我去找大总管给你拿大院名册来,您自己看还不成?”断日一脸坦然的说。
“算了。”夜太看断日说的诚恳,心想就算拿了名册来,又有什么用?便道,“既然如此,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完,转身赶车走了。
“才女。。。。才女。。。。”断日还暗自思索着,这夜捕头所说的是何人阿?俺咋就没听说捏?一边想,一边进了大院。马家大院的门前,又回复了以往的平静。
大道上,只有夜太独自一人。他坐在车上,任凭那马儿肆无忌惮的走着。
夜太很失落,知道到自己被骗了。心情瞬间从翱翔的风筝变成了孤单的鸽子。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宁可相信一头河马,也不再相信一个女人。
忽然,车停了。
夜太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抬眼看去,大道中央站着一人挡住了去路。正是九门提督,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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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十,落花流水。
看到法海,夜太心知事情不妙,暗中提了一口真气,以防法海发难。
单说这法海,带着匾和锦旗回到府中,在刑场上人多,又受众人吹捧,没时间细想,现在独自一人,慢慢的仔细端详这匾额和锦旗上所写的字。
“定海神针,青天白日。”法海不禁小声的念叨着。这时已是傍晚时分,下人送上茶来,刚要转身离开,被法海叫住。
“你认识字吗?”法海问。
“回大人的话,小人在乡下念过几年私塾。”
“好,那你看看,这牌匾上所写的字是什么意思啊。”
“定海神针。”那下人念道,转身向法海道,“回大人,这个小的知道,我听说书先生讲过,这定海神针乃是上古神器,后来被齐天大圣孙悟空抢了去,成了那猴子手中的一根金箍棒。这金箍棒能粗能细,能软能硬,能长能短,能。。。。”
“好了。”法海约听越气,暂时压住火气,继续问道,“那你再看着锦旗上所写的字是什么意思啊?”
那下人正侃的来劲,被法海生硬的打断,心想,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阿,怎么惹提督大人不高兴了?看来以后不能说实话,要云山雾罩的扯的越远越好。
想完了,又仔细看那锦旗上所绣的字。“青天白日。”
下人想了想,说,“这青天白日就是说大白天的不干正事啊。”
“什么!”法海都快炸了,追问道,“怎讲?”
“您想啊,这青天就是日头正高的时候,也就是说是大白天的。”说到这里,偷偷看了一眼法海,见法海面色凝重,心想可能自己侃的还不够远,于是继续说,“这日字在俺们家乡就是干的意思啊,白日就是白干的意思。所以这青天白日就事说,大白天的不干正事,就算干了也是白干。。。。。。”
“啪!”还没等那下人说完,法海一掌飞起,将他拍了出去,可怜那端茶倒水的下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整个身体就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来人!”法海心知今天法场之事必有蹊跷,赶紧传令道,“快去把夜太给我找来!”
不多时,下人回报,说那夜太独自去了酒楼喝酒,后来又雇了辆大车,自己出城去了。
夜太,大车,。。。。。法海心知不妙,强压心头怒火,仔细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想这灌水国上上下下,经有人敢出面和自己作对,连自己最信任的夜太也被收买了,能有这种实力的组织和帮派,还是见所未见。。。难道是灌水国以外的势力?
法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坐落在离灌水国不远的马家大院。想到这里,法海一边命人继续追查夜太下落,一边起身,他要亲自到马家大院走一趟,看看那里有什么动静。
刚走到一半,就遇到了坐在大车上出神的夜太。
夜太一看法海都追到这里来了,心想自己的事肯定败露了。当下硬着头皮,给法海行了一礼,道,“都这么晚了,提督这是要去哪里啊?”
法海冷笑了一声,道,“这事我都知道了,我只想问你,为什么?”
其实法海也知道的不多,但兵不厌诈,何况此时的夜太正心神落魄。
夜太没说话。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暗中盘算,心知自己不是法海的对手,看来今天要想脱身,非要来个鱼死网破。
就在此时,斜向里飞来一枚石头,直取法海胸前要穴,法海轻蔑的一笑,伸出手指一夹,便将那石头夹住,但这石头忽然破裂,“噗!”的一声,一团白灰爆了出来。法海暗中道了声不好,身形暴退,总算没让白灰沾上。但再看夜太,早已不知去向。笔直的大道上,只留下了法海一人,一车,一马而已。
出手的是闲人。
看着夜太一路远去,闲人才回到大院。
才女在等他。
“他走了。”闲人说。
“麻烦你了,我只是不希望他为了此事葬送了性命。”才女幽幽道。
“他一样会恨你的。”
“唉,我本来就已经死了,”才女望着窗外的夜色,说,“多一个恨我的人,至少他还想着我。”
闲人走了。
只留下才女一个人,又回想起那段落花流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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