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厂80年代拍摄的电影《雷场相思树》,是根据小说《雷场上的相思树》改编的,描写的是5名地方大学毕业生到军校学习,毕业时到前线实习的故事。导演韦廉。剧中的主要演员现在都已经很有一些名气了,比如一个是农学院蔬菜专业的毕业生,外号菜农,扮演者是赵军;一个文学系的毕业生,外号作家,扮演者是胡亚捷;一个音乐学院的毕业生墨涛,扮演者是巫刚;一个是中医学院的毕业生,外号中医;另外一个当了侦察排长。菜农并不想当兵,但是当时号召大学毕业生参军,他是班里唯一的党员,只好带头,学了工兵专业。这个人物的安排就很有代表性。
小说写的非常真实,电影和原著有一些出入,但是也很有特点,描写当年青年军官的心理非常逼真,这种真实感是很少能见到,也是战争片最重要的和最宝贵的东西。当年看了好几遍,虽然相隔快20年了,现在还能回想起很多感人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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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血小板比正常人少,团里不敢让他到一线去,怕出事,就安排在团前指。一次,敌人炮击后把一些电话线炸断了,通信兵接线时接错了,一个高地的电话线接到了团前指的坑道里。作家接电话,意外地发现对方是墨涛,墨涛说在哨位上都快憋死了,让作家给他放一点音乐听。作家只找到了一盘流行歌曲,就用录音机放给墨涛听,放的歌是当时很流行的《迟到》。恰好此时敌人又在炮击墨涛所在的高地,在漫天的炮火和横飞的石块中,背景音乐就是那首《迟到》: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心中早已有个她,噢,她比你先到......
团里要组织一次拔点作战,菜农和墨涛都被抽调参加突击队。一个战士送菜鸟去突击队集结地,路上忽然遭到敌人冷炮的袭击,战士把菜农推进一个猫耳洞,自己挡在外面,一只手撑在洞口的墙壁上,爆炸声过后,他的手垂了下来。菜鸟发现战士已经牺牲了,把他放平在地上,战士手上拿着菜农留给他的一副红楼梦扑克牌,烧焦的扑克牌散落在周围,菜农想把它们捡起来,一阵风吹来,扑克牌随风飘散,菜农还在一张一张地捡,可是扑克牌越吹越远......
敌人攻击中医所在的阵地,中医报告前指,敌人已经占领了表面阵地,要求炮火覆盖阵地。火箭炮急袭之后,中医报告俘虏了一个敌人,但是已经受伤。当时能抓到一个俘虏非常不容易,前指命令他要马上把俘虏送下阵地,而且一定要活的。
为了支援前沿抗击敌人的进攻,团首长决定立即进行拔点作战。菜农和墨涛随突击队向预定的进攻目标开进。途中遇到了雷场。爆破器材用完后,菜农只能带着两个工兵趴在地上用探雷针和双手人工搜排地雷。隐蔽在后面的突击队遭到敌人的炮击,不断有人受伤,有个战士一边给伤员包扎,一边大骂工兵无能。菜农受不了大骂,从地上爬起来要去趟雷,两个跟随的工兵也跳起来,要拉住菜农,被菜农推倒,工兵倒下时还向菜农伸着手大叫着。菜农转过身,站稳脚跟,一低头,向雷场狂奔。那个骂工兵的战士跳起来要去拉回菜农,墨涛从侧面跳起来,把战士拉住推倒在地上,然后撕心裂肺地大喊:菜农!菜农在刺耳的背景音乐中向山坡上的雷区奔去,随后是一片冲天的火光和爆炸。
突击队与敌人打成对峙,被压制在敌人阵地前。团前指临时组织一些勤杂人员去支援,作家当排长,带领这个小分队,从敌人阵地的侧面进攻,协助正面进攻的突击队占领了阵地。
小说里有一段非常感人的描写:作家发现敌人的一个火力点,命令火箭筒手打掉他,火箭筒手慌乱中没有击中。副射手夺过火箭筒,大骂:你怎么装的表尺?然后夺过火箭筒,重新装定了表尺,装好火箭弹,滚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突然站起来准备射击。敌人的机枪立刻打中了副射手,副射手倒下了,他艰难地抬起头,朝作家说:排长,我负伤了。说完就倒下了,钢盔磕在石头上,发出当的一声。作家爬过去一看,副射手的脑浆从钢盔里喷出来。作家伸手去拿火箭筒,发现火箭筒已经被另一个人夺走了,他就是那个吓破了胆的火箭筒手。他两眼通红,扛起火箭筒,他忘不了,那是他死去的副手给他装的表尺,他一发火箭弹就把火力点干掉了。这一段在电影里没有。电影里有的是墨涛冲进敌人的堑壕,和一个敌人遭遇,双方隐蔽在堑壕的转弯处,轮流用冲锋枪射击,忽然敌人倒下了,原来作家他们从侧面攻上来了。
墨涛是音乐学院的毕业生,离不开音乐和乐器。攻占敌人阵地后,他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一个掩蔽部里墙上挂着一把吉他,就伸手去摘。画面里传来一声爆炸,作家和几个战士赶来后,墨涛已经倒在地上,原来敌人在掩蔽部里设置了地雷。作家用急救包给墨涛包扎,身边的战士说,排长,不用了。作家这才俯下身体,把头贴在墨涛的胸口,已经听不到心跳了。他慢慢站起来,看着墙上挂着的吉他,从地上捡起冲锋枪,换上一个弹匣,拉装填拉柄向后,然后把一匣子弹都打到吉他上,吉他在枪声和刺耳的音乐声中缓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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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排长带着侦察兵上阵地,要带作家回团部,原来作家已经成了战斗英雄,上级要保护他,不能让他再出意外。在路上,作家知道后拼命想跑回阵地去,被侦察排长按倒在地上,作家趴在泥水中放声痛哭......
作家回到后方,到医院看望中医,看到病房里中医躺在病床上。医生告诉作家,中医双腿受伤,自己包扎得很好,但是为了先送俘虏,拖延的时间太长了,只能截肢。中医醒来看到作家非常高兴,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坐不起来,这才发现盖在身上的被子,腿以下的地方是平平的。他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两条小腿都没有了,用厚厚的纱布包着。中医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医生混蛋,说是自己给自己包扎的,包扎的绝对没问题,要医生还他的两条腿......
作家后来知道,中医抓住的那个俘虏在后送的路上也死了。作家后来在招待所接到上级颁发的军功章,好像上级要送他回后方去做报告,或者是送他去深造。作家没有说话。电影结尾的画面是一队军工战士背着物资,沿着陡峭的山路艰难地向上爬......
因为描写的是当代的战争,电影中没有任何兵器、服装等方面的错误。当时拍摄的炮火效果都是用炸药炸出来的,不象后来都是炸药加汽油,而且就在老山战区附近,搞得对面的越南人以为我们又要在这个方向搞什么行动。
这部电影里没有多少正面描写双方军人作战的镜头,但是同样给人深刻的印象,他们都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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