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種源流及李唐氏族問題與老子之瓜葛──漢文佛教文獻所見中、北亞胡族族姓疑案

卓鴻澤*

漢文佛教文獻有關於中亞與北亞種族源流之異說兩種，以中古時期老子化胡與排佛之論爭為其背景，其一為塞種本允姓之戎，其二為李唐系出拓跋，皆他處所未見，甚為突兀、奇特。晚近頗有學者依據第一說而就上古中亞民族史多立新義，固為可喜，顧學者於道宣引文容有誤解乃至發揮太過之處，對產生此說之排佛背景復置之不論，欲據以推翻舊史（《左傳》、《後漢書》）所示允姓或屬於羌系民族之事實，而代之以允姓為伊朗人種之新說，似有未可。其第二說之關鍵，端在法琳「拓拔達闍，唐言李氏」一語，論李唐氏族之文雖夥，而此語自來未有索解之人。竊以為「李氏」應是「李虎」，以避唐諱，故作「李氏」。佛門文獻保留鮮卑語虎為「達闍」之珍貴資料，使吾人得以從阿爾泰語系民族命名學與薩滿習俗之角度，探討唐家天子尊崇老子背後可能存在的北亞文化因素。

關鍵詞：塞種 羌 鮮卑拓跋 老子 薩滿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 第七十八本，第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