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演:亨利·威纳依
原作:彼埃尔·诺尔
编剧:亨利·威纳依
吉尔·佩罗尔德
主演:尤尔·布莱纳
亨利·方达
德克·伯嘉德
菲利普·诺瓦雷
米切尔·布凯
出品:法国拉伯埃地影片公司1973年摄制,113分
译制:上海电影译制片厂
主要配音演员: 卫禹平
邱岳峰
童自荣
富润生
刘广宁
杨成纯
戴学庐
严祟德
李 梓
赵慎之
于 鼎
温锡莹
仲星火
胡庆汉
影片旁白:毕克
【内容简介】
故明君贤将,所以动以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
——《孙子兵法》公元前五世纪
所谓先知,在现代社会里,也指从事特务活动的间谍。
巴黎奥利机场十分繁忙,前往莫斯科的302航次立即就要起飞,就在这时,苏联驻法国二等参赞弗拉索夫上校突然冲进机场警务室请求政治避难。苏联大使馆一等秘书闻讯赶来劝阻弗拉索夫;弗拉索夫太太也来劝丈夫回国,弗拉索夫断然拒绝。弗拉索夫很快被送到法国情报局,法国情报局想从弗拉索夫嘴里掏点情报,可他什么也不说,只要求赶快送他去美国大使馆。法国情报局局长贝尔东随后又接到报告,知道弗拉索夫在机场曾化了一百法郎请女售货员给美国大使馆打了电话,内容是;弗拉索夫要求在美国避难。为了争取时间,法国情报部决定用汽车把弗拉索夫送回苏联大使馆,以此来威胁他提供情况。这个方法确实有效,当汽车离苏联大使馆不远,弗拉索夫正要松口时,贝尔东突然来电话命令他们立即返回。因为美国大使馆已向法国外交部施加压力,必须马上交出弗拉索夫上校。没多久,美国驻法大使奥布赖恩亲自接回弗拉索夫,并于第二天清晨,偷偷地把他送往美国华盛顿中央情报局。
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戴维斯很重视弗拉索夫的到来。但从档案室储有的弗拉索夫的详细材料来看,对于他的叛逃很难置信。弗拉索夫被放到测谎器面前反复进行心理测验,戴维斯还亲自审讯。最后,中央情报局对弗拉索夫作了认真的分析,认为弗拉索夫叛逃来美国的真正原因是;正当弗拉索夫青云直上时,赫鲁晓夫倒台了,他也从青云里掉下来,只派到巴黎当个二等参赞,他的生活又很放荡,这次被召回国,等待他的前途将更不妙。这个分析很有说服力。这时,正在这里的英国情报部二号人物菲利普·贝尔又向戴维斯作了推荐,就这样弗拉索夫被送进了优待室。从此,弗拉索夫开始为中央情报局效劳,并向戴维斯提供了北约组织最高机构里他所知道的一大批投K苏联的官员名单。
几天后当戴维斯来到慕尼黑了解北约内部组织人员时,德国武装部队司令冯·施特赖里茨突然在他乡村别墅树林里“自杀”了。接着是政府高级官员霍斯特·弗尔森在湖里钓鱼时被人杀害。德国一下子死了十三名高级官员。西德刚开完追悼会,法国反间谍机构内部又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因为据弗拉索夫供称法国情报局局长贝尔东和法国国防部高级官员德瓦尔也在为苏联工作。贝尔东立即被停职,德瓦尔受到审讯。德瓦尔在受审时竟然听到了贝尔东的罪证:他和苏联人进行私下交易的录音带。
欧洲所发生的一切使戴维斯有所警觉,为了试探他自己掌握的机密是否准确,当他来到英国伦敦见到贝尔时,他对贝尔说;别认为这儿干净,你这儿也臭气熏天,外交部的莱恩和伯格……。这个消息使贝尔感到意外。没过多久,英国外交部里两名高级官员就投奔苏联去了。英国有消息传来,莱恩和伯格的逃跑和法国“贝尔东”事件有牵连。
贝尔东已遭到法国情报部的监视。这天贝尔东回到住处,他习惯地打开一本书,这本书原来是架自动录音机。录音机清晰地告诉他屋子里曾有人来过,已安装了窃听器。突然这时来了一个电话。他不敢在屋内打电话,借用邻居的电话和打电话来的人约定了接头地点。他巧妙地摆脱了法国情报部的跟踪来到会见的地点,约他见面的竟是贝尔。贝尔原来是为苏联工作三十年的老牌间谍,自从戴维斯透露了莱恩和伯格的消息后,把弗拉索夫和贝尔合谋的计划彻底打乱了,贝尔给贝尔东准备了一张去莫斯科的护照,是企图把莱恩和伯格逃跑的事件归罪于贝尔东。贝尔东看透了贝尔的花招,开车离去。贝尔用一种化学液体封闭贝尔东的车窗玻璃,企图造成贝尔东翻车死亡。贝尔东翻车受了伤,这使贝尔继续潜伏的计划失败,他慌忙地溜到苏联去了。
真相终于大白。苏联克格勃分子弗拉索夫和贝尔策划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一次规模最大的破坏活动。德国十三名高级官员全是由贝尔暗中杀害的,法国的贝尔东和德瓦尔是无辜的。戴维斯在中央情报局揭穿了弗拉索夫的一切谎言,贝尔东和苏联私下交易的录音带是伪造的,当年贝尔和弗拉索夫在土耳其合影的照片也是在苏联境内合成拍摄的。戴维斯也遭到两条化成“蛇”的克格勃所欺骗,弗拉索夫被捕了。
半年后在东西德交界处,弗拉索夫被押来,与苏方交换俘虏。业已离任的贝尔东和戴维斯也都来到现场,贝尔东问戴维斯,弗拉索夫回国后能当上克格勃头子吗·戴维斯深知克格勃的内幕,他说:弗拉索夫这条“蛇”的前景不妙,因为他已尝过西方天堂的滋味,不会得到克格勃的信任,不久就会消失掉的。
【简 评】
这是一部由法国拉博埃蒂影片公司拍摄于1973年的反映前苏联克格勃活动的间谍影片,根据小说《第13个自杀者》改编。《蛇》希图突破旧间谍片的框框,但痕迹尚存。摄影上有独特的处理。
这是一个虚构与真实事件兼而有之的影片。作者力图突破旧间谍片局限在两国的框框,而扩大为国际性的间谍战;另方面,也竭力避免旧间谍片大多以枪战、格斗、恐怖为主要情节的俗套,而着力表现间谍与反间谍人员之间的智斗。
《蛇》汇集了欧美各国的电影演员,如尤伯·连纳、亨利·方达、德克·博加德、菲立普·努瓦雷等。其中,法国演员菲利浦·努瓦雷在另一部影片《老枪》中担任男主角。演迪比斯的是美国演员亨利·方达,他于一九二九年起开始电影生涯,至一九七八年已演拍上百部影片,表演以深沉蕴藉见长。演鲍依尔的狄克·鲍迦,一九三六年毕业于英国皇家戏剧学院舞台艺术系,一九四八年后从事电影演出。至于演弗拉索夫的尤尔·伯连纳,原籍苏联,一九三九年加入美国籍。一九五六年,他曾以主演歌舞片《国王与我》而获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
影片《蛇》当中所谓的第十三个自杀者都姓氏名谁?边看片子的时候,一边从头至尾把这十三个自杀者的大名以及基本自杀方式排列了一下。
冯·斯特莱利将军,
冯·勒索夫将军,
阿道夫·索林贝格将军,
蒙特莱·贝利教授,
尤根·希斯医生,
布列·里宾爵士,
汉斯·阿贝尔特将军,
霍斯特·费尔森将军,
德瓦尔将军,
海因斯·费尔纳将军,
法国情报局长吕西安·贝尔东。
这已经十一位了。
上面名录中的这串电影人物一字排开,除了法国情报局长吕西安·贝尔东遭遇车祸“自杀未遂”之外,电影里面讲得清楚,这里己经有十一位将军级别人物见了上帝。肃穆追悼会上还声称七口棺材八位英名什么的。拿影片《蛇》当中光头男主人公符拉索夫上校的话讲,这一帮死了的再加上两个人,这份自杀者的名单就齐余了。金色池塘巨星亨利 方达饰演的美国中央情报局长艾伦 戴维斯心惊一问:“嗯?还有哪两个人?” 符拉索夫上校冷冷朝着美国中央情报局长艾伦回答:“你的。还有我的。”此刻观众可以听得出来,这一个符拉索夫上校咬紧牙根的回允,是否显得那么得誓死如归?对了,如果这位光头亮亮的符拉索夫上校死了,那么他就是小说原著当中所指的第十三个自杀者。
《蛇》当然属于那一种比较地道又比较整肃的半政治半刑侦的故事电影。说《蛇》一半刑侦,是因为它极大的符合了所有西方警匪类型影片的重大要素。比如:跟踪,诈骗,行刺,谋杀,调查等等。说它一半政冶,是因它愈发贴切了西方银幕上面政治类型片的基本要义。比如:测谎,对证,监控,囚禁,互换人质,以讹传讹等等。与我们现今能够看得到的某一些政治类型电影《Z》《一个警察局长的自白》《放大》《刺杀肯尼迪》等等相比起来,电影《蛇》无疑属于更加好看一筹。从电影《蛇》的创作技术细节上看,它有一点纪实,有一点报告,还有一点档案式的分析。据西方影坛论评说,再往稍后一点的日本警匪电影《追捕》就是本部《蛇》片情镜的逆向表现?
电影《蛇》里面的明星制是显然易见的。一部电影《蛇》恐怕是七十年代中间男式巨星摆阵最齐也最风的一场叫板戏了。仅仅凭借美国的银幕光头尤尔 布莱纳,美国的池塘巨星亨利 方达,英国遥远的桥的德克 伯嘉德,法国的老枪大伯菲利普 诺瓦雷等等,仅有上面这四位电影皇帝的联手上线,把他们能够组织凑到一起出镜演戏本身,也就足够成为一大出国际银幕上的盛事了。单从视觉快感上看,也就是说,观看这部《蛇》的重要一节,也就是要观看明星上阵出彩,唇枪蛇箭,刀光剑影。而且确实,这部《蛇》所要的效果百分百达到了。据当年巴黎竞赛画报披露宣称:电影《蛇》众星当中表现最为出彩的当属德克 伯嘉德了,他在片中出演的英方情报局二号人物菲利浦 贝尔一角,一直成为演绎与仿效银幕黑手的起码标本。
今天看起来,影片《蛇》里面的杀人越祸场景并不显得怎么肆无忌惮。无论黑吃黑,还是白吃黑,或者黑白通吃,反倒好象还有那么一点先礼后兵的意思。比方克格勃暗地劝慰法国情报局长吕西安 贝尔东出逃一场戏里面,就是运用了做尤细的政治思想工作的摆设,一劝二拉三威胁,言语无效,笑脸不灵,最后才是图穷匕首见。有一些欣赏德克 伯嘉德在影片《蛇》当中扮演的英国情报局的二号人物。德克·伯嘉德在片中对于侧反的法国同行菲利普 诺瓦雷有一句行话,讲得入木三分:“法语是怎么说的?考虑考虑?” 另外德克·伯嘉德在著名战争片《遥远的桥》中间的表现,也绝对属于上乘的。话又说回来,影片里面菲利普 诺瓦雷饰演的法国情报局长吕西安·贝尔东就稍显游刃无余了。
从艺术样式上看,影片《蛇》的摄制手段与叙述方略独特,它绝不雷同于美国的,英国的或者意大利式的类型影片。影片《蛇》拥有一定个人化的创作程式,往往以第一主要人物展开全片主线,环环相扣导出更多人物以及故事内幕。在影片《蛇》里,这个人物当然就是前苏联驻法国巴黎二等参赞阿列克赛 彼得罗维奇 符拉索夫上校。影片《蛇》的另一惹眼惊心之处,是叫观看电影的人有所回味。比如克格勃的符拉索夫上校在法国奥利机场一出现两三分钟,便是购买白兰地,出钱请售货员打电话给美国大使馆,紧接着一头窜进了机场警察暑。电影一开片的紧张气氛就导致了整个影片《蛇》案的一触即发。
其实再往后面一细看,又会悠忽发现,整个《蛇》案的预谋陷害的十三位情报高级官员的行动,早于影片开始之先就已然发生了。象莫斯科修制皮鞋的老鞋匠,象跟符拉索夫密秘通奸的金发夫人,象给美国送了情报的英方情报局二号官员,甚至象符拉索夫那位不动声色可怜巴巴执著回家的符拉索夫夫人塔吉雅娜,等等几乎全都属于整个《蛇》案的密谋策应人。真正算得上是一个庞大的间谍网络了。甚至几近全民皆兵?影片的一个符拉索夫只能算是一剂引蛇出洞的饵食?毕克先生在电影中的旁白导引的及时有益,人们常讲的特务活动,小说家则称之为谍报。看了《蛇》案中的这样的谍报工作之后,甚至以为汤姆 克鲁斯在美国式幻系列动作影片《谍中谍》的表现,并不怎么攻于心计了。
整体上看,影片《蛇》不是一部动作片,整个的《蛇》案仿佛只响过两枪?恍惚之间,一枪是在风景秀美郊外。另一枪是在夜深人静高速公路旁边。不过别看全片枪声稀疏,但是确有十三个莫须有的自杀者被划入了死亡名单。一口气连续“自杀”十几位高级谍报人员的电影故事,至今在世界影坛范围内也属不多常见的。比起好莱坞那类《天生杀人狂》的公路片型,影片《蛇》大概也只能算得上是一种比较另类的问题电影(Problem Film)吧?其实在观众眼前,影片《蛇》里看去道貌岸然,实则命运难握的小人物们又何尝不是那个社会的牺牲品呢?其中最具特色的牺牲人物,绝对要属法国情报分局长达瓦尔。
对于影片《蛇》的理解或许有一千种?以为独有这一个分局长达瓦尔的心境,才有可能属于被蛇咬伤了的那一种?每一回看这部《蛇》,我总是反复用心衷听达瓦尔被罢职前的一长大段自白。达瓦尔这样诉说道:“我的妻子是一个农村姑娘,我们有四个孩子,多少年来她一直忠于丈夫,勤劳恳干,照顾家庭,这样一个女人她对于情报局的事她完全不懂。不过现在你们非要讲我的妻子也是一个特务?那么现在,现在我信了,是的。这完全有可能的 ……” 邱岳峰先生沉沙宦海般的嗓音,给这位尽职克守,以德报怨的角色达瓦尔的配音可谓出神入化,字句浸心。是不是这样子呢?受到了蛇的毒害最深重的,应当要属于那一位根本没有正面显出银幕的妻子?那位忠于丈夫,勤劳恳干,照顾家庭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