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等于零?!]崔传桢&郑瑞强.影印版.pdf

不是盛世，是生不逢时——也论大学生就业难 ZT

一方面是红火的高校招生，一方面是大量的毕业生刚毕业就失业；一方面是垄断国有大企业的景气，每年联通、移动营利多多，一方面是每年增加的就业机会非常有限；一方面是少数有关系有背景的学生笑揽机关、国有大企业之offer，一方面是多数无关系无背景的孩子挣扎在人山人海的招聘会上。


金榜题名已经不是人生之喜，有多少学生和家庭在接到学生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惨淡而悲凉地面对高昂的学费？行将毕业也已经不是豪情放飞的时刻，有多少学子在花掉了父母所有的积蓄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份可以自食其力的工作，其情其状，又有谁来理解心中的痛苦？这种痛苦实在不是个人的痛苦和悲哀，而是社会的悲哀，时代的不公。



大学生的就业难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们的教育没有符合市场经济的要求？难道真的是社会发展所带来的必然？难道真是我们欠缺市场竞争力？这样的谎言不断的重复，时刻回荡在我们的耳边，试图驯化我们的大脑，而我们——毕业就要面对失业的大学生——却成了最广大的沉默的羔羊，接受着被蓄意编织的谎言，更为可笑的是，一遍遍的重复下，谎言终于筑就，谎言成了真理。



那么，造成大学生就业难的到底是什么？



一、资源的高度集中“窒息”了就业机会，这是我们这个社会就业难的根本原因。我们的社会是一个资源高度集中的社会。首先，矿山是国家的，石油是国家的，反正大多数有经济价值的自然资源都是国家的。其次，银行只能由国家开，保险只能由国家开，邮政只能由国家开，这些赚钱的买卖（经济机会）都是国家的；虽然现在外资也可以参股了，股份制银行也出现了，但是你再有钱你开个银行试试，那都是要政府、央行批准的，所谓批准，身为中国人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再次，你不能站出来说你要竞选市长、省长，宣传你的施政纲领比如打击腐败，改革不合理收费，创造就业机会等等，如果这样的话，你会因为破坏中国的民主选举制度而被请去“说清楚”；你也不能组织游行要求那些可恶的企业主给你办保险，不能号召这个行业的受尽剥削的兄弟姐妹起来罢工，否则就是与我们的工会、与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过不去；你有这些宪法权力，但是这样做是不行的，政治资源是高度集中的。最后更重要的是连机会都是高度集中的，你想当记者你就必须进到那些官办报纸，你要当高校教师你就要进官办大学，你是搞石油的、搞证券的、搞银行的、搞保险的你都要进有“官”背景的企业或是单位，虽然现在也有民营的，也有外资的，但是带有“官”背景的都是优质机会，但是这样的机会是高度集中的，这在后面还会专门分析。因此这里的“资源”，不仅包括经济资源，也包括政治资源，更重要的是包括了就业机会。虽然改革开放20多年，被高度集中的资源已经有相当部分开放了，但是因为资源分配的不公平、不合理，特别是90年代以来资源的重新聚合，资源依然高度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这种集中是通过各种行政许可、市场准入等制度以及中国特有的潜规则垄断起来的。



资源的高度集中（或者称为垄断）窒息了就业机会。

1、高度集中带来的低效益，没有效益的经济怎么可能提供就业呢？

大家都看到了，中航油、中储棉等这样的公司一年要亏掉国家多少钱，中国的那些国有银行有多大的窟窿，资源都集中在这些少数单位手中，结果却是效益低下，那些头头脑脑的天文数字的年薪我们就不提了，但是十多亿、上百亿甚至几千亿的亏损实在是作孽啊。全国人民把资源交给他们管理，但是却没有带来效益，也没有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

2、社会的高度被控制，创造就业机会的可能性被扼杀。

举例来说，没有得到允许，你不可以办报纸，你不可以开电台，不可以办合作社，能够办这些事的只有极少数人，因此中文系毕业的学生必须把你自己卖给某个报纸，绝不可能自己办报纸杂志，自己给自己打工，甚至找别人来给自己打工，连办个八卦杂志都不行。中国除了国有企业（或者有关系的企业），民营企业干什么都有很多的政策限制，更别说什么贷款、发股票债券之类的事情，民营企业不发展，创造更多就业机会的可能性被扼杀。凡此种种，是我们的政策扼杀了就业机会，并不是市场创造不了就业机会。

另外一个可以作为佐证的案例是每年的公务员考试。每年报考公务员考试的人数都很壮观，于是有人轻易的下结论说这是我们的官本位太浓了。他们没有看到，这么多人的选择恰好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资源（包括机会）主要集中在政府手里。在社会上的机会少，在政府的机会多，人们在利益权衡下自然会选择进政府。不然又何以解释政府官员都要纷纷把自己的孩子弄进政府（包括有官背景的国有大企业）里去？



二、“微软”的GDP托不起就业的增长——经济增长的乌龙方式。每年8%、9%的GDP增长速度是多少官员自豪的数字，各级官员更是把GDP当成是擦亮乌纱帽的宝贝。可是中国的经济增长是效率低下的增长，是靠大量投资拉动的增长，GDP虽然增长了，但是社会福利的增长却极为有限，就业因此也难有增长。原因很简单，靠大量投资拉动的增长，特别是政府投资拉动，宏观上很壮观，但是微观上很“微软”，效益很差，利益更是被少数有权有势的人刮分了，政府在大造广场、大修公路、大搞建筑的同时，包工头们富了，GDP上去了，但是这些企业既不重视技术开发，也不重视市场运营，他们只要搞公关拿到项目就行，因此不需要招大学生去干活、去研发、去管理，能给我们提供的就业机会少得可怜。所以，我们看到GDP上去了，一批人富了，一批人升了，但是中国的企业还是没有成长起来，他们也因此不需要吸纳那么多大学生，甚至连装门面的都不要。



经济增长的这种乌龙方式，早被专家称之为“有增长、没效益”，从2000年到2003年，每年就业人口增长平均600万，其中第二产业、第三产业（工业、服务业）平均就业人口增长才400万，城镇登记失业率从3.1%增加到4.3%，但是2004年高校毕业生达到了280万，2005年高校毕业生的人数就有340万左右，何况还有800多万下岗职工、每年1000多万进城农村转移劳动力，这还是在所谓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的局面下的情况，就业的增长远远跟不上GDP数字的增长，这种乌龙式的增长如果不是造假，就是效益太低下，难道是第三种情况：我们的经济增长都是靠流水线上的机器人完成的，经济增长方市完成了集约型转变？笑话！

注意：以上数据来自国家统计局，虽然中国的统计数据不是很准确，但是根据惯例，真实的情况只会更差，不会更好。



三、经济和社会结构——过少的富人，过高的基尼系数，过大的贫富差距阻挠了就业。让一部人先富起来，一部分人真的先富起来了，可是这部分人，占总人口15%的人，占有了85%的财富。财富的过渡集中，他们不消费，老百姓又消费不起，出口竞争又很激烈，这样的社会就很难创造经济增长所需的需求。1996年后，中央几次提出要扩大内需，但是老百姓没有钱，有钱人不花钱，结果就实行教育产业化、医疗产业化等等措施，结果全国人民都背上了沉重的包袱。现在同样的原因，有钱人还是不消费，老百姓消费不起，你提供服务没人要，你生产东西没人要，我们当然只有失业了。改革过程的不规范、不公正所导致的社会巨大的贫富差距所造成的问题现在要我们所有的人来承担，这就是就业难的内在原因。现在面对出口形势的紧张，又有人喊扩大内需了，没有钱，我们怎么扩大内需呀？



四、不是盛世，是生不逢时——城市化进程（农民进城）、经济转型（集约型）和大学生扩招冤家路窄在一起。中国在建国后几十年的时间里没有实现城市化，农村人口比重过大，到现在阻碍了整体的发展。同时，现在又处于经济转型的时期，单位资本需要的劳动力越来越少。而且，我们光荣的产业化了，扩招了。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失业人口，进城人口，大学毕业生共同竞争有限的就业机会，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就是这种写照！不然，为什么女生要在求职简历上弄上搔首弄姿的全身照，有毕业生要搞出什么“零薪水”求职？没有办法呀！



五、高昂的城市生活成本阻碍了大学生就业。城市高昂的生活费用，特别是近年来城市高企的住房价格，是阻碍大学生就业的重要因素。从就业机会来看，城市所提供的就业机会、能吸纳的劳动力、创造新岗位的能力要远远比郊区要多、强。但是唯恐房价还不够高，唯恐城市消费水平还达不到纽约、东京的政府官员和地产商人，却不顾中国劳动力的低工资水平，联手构筑起了阻碍大学生在城市中生存、工作的障碍。暂且不考虑那些家里欠了一屁股债的毕业生，就以那些毕业时候家里一穷二白的学生来说，计算以下十多年才能买得起一套住房，多少年才能混出一个首付，能有多少人在城市中立足？况且，更为重要的是，现在毕业的学生，基本上都是80年代以后的学生，属于独生子女这一代，或者只有一个兄弟姐妹，如果考虑到以后还要赡养老人，一个两口之家可能要赡养四个老人，抚养一个孩子，在生活成本高昂的城市里哪里有农村孩子的路啊？



六、权力通行在神州大地——优质的就业机会被权力瓜分。在目前中国大陆的土地上（对不起，实行资本主义的地方我就不算了），政府、国有大企业（最好还是合资的、上市的，比如联通、移动、中石化之类的）、事业单位的就业机会还是优质的机会——绝对的优质，除了部分外资企业和外资企业的部分职位以外。正是因为它是如此优质的就业机会，所以老早就被一双眼睛——不，千万双眼睛盯上了——那是权力的眼睛。

不能说所有进了政府机关、国有大企业、事业单位的毕业生都是通过关系进去了，但是近年来大部分进了这些部门的学生都是或多或少有关系的。网上的文章是从家庭背景对就业影响的角度来阐述的，翻译成更直白的话其实是权力对就业的影响。可以肯定的说，相当多的“优质”的在政府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里面工作的机会，被权力垄断了，成了有权有势的专利。这种不平等加剧了社会阶层的固化，强化了阶层间的界限，使社会走向更保守、更紧张。很多大学生感到就业难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在于难进这些提供“优质”就业机会的部门，他们亲眼看到了资质平庸者大摇大摆的占据了这些位置——真是只要权贵主义的苗，不要平民主义的“草” （谁叫我们都是草呢，草民嘛）——的真实写照。



七、一个重复了多少遍的谎言——现在它已经成为真理。政府、学校还有部分媒体一直都在劝告大学生不要期望值太高，有时候甚至直白的告诉大学生你们的要求太高了，所以找不到工作。这是一个重复了多少遍的谎言，现在似乎成了真理。事实上，我们的大学生一直都在找一个贱卖的机会而不可得，每年有多少的大学生进了什么保险也没有的企业？大学生的平均月薪有多少？每年有多少“什么薪水都不要，只要给饭吃、给地方睡”的零报酬求职大学生？他们统计过吗？还是仅仅在北京、上海的几个大学逛了逛，问了几个学生得出来的结论？他们的眼睛看不到我们，我现在实在——不情愿的——终于无奈的相信了这一点。政府、高校和媒体无一例外的号召我们要下到基层，要到没人去的地方（比如西部），那样可以建功立业——天知道如果我们象“上山下乡”的年代那样动员起来，实行起来，是不是真的可以“建功立业”？这么好的机会，怎么领导们的子女没有去好好把握呢？发出这样的号召的记者们怎么都在北京这样的城市呢？我现在——对照着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伟大指示，以及后来黯淡的现实——不得不承认这是又一个真实的谎言，不幸，现在它还被当成了真理。



说来说去，我们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社会，高度集中的社会，机会被按等级分配，创造机会的能力被压抑在没有自由的空间。一个表面盛世的社会，好看的GDP，却改变不了就业难的现状，但是我们的父母还是准备流干最后一滴汗、抽完最后一滴血，帮我们把大学的学费交上，当我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父母也过上舒服日子的工作，仅仅努力在这个城市挣扎糊口，我无颜以对——但是我现在知道，我还是好的，那些更惨的真的更惨，也更痛苦——所以我想问既然有这么多人都这么难，我们的社会在美好的表象之下在传播怎样的谎言，掩盖怎样的事实？

不是盛世，是生不逢时——也论大学生就业难 ZT

一方面是红火的高校招生，一方面是大量的毕业生刚毕业就失业；一方面是垄断国有大企业的景气，每年联通、移动营利多多，一方面是每年增加的就业机会非常有限；一方面是少数有关系有背景的学生笑揽机关、国有大企业之offer，一方面是多数无关系无背景的孩子挣扎在人山人海的招聘会上。


金榜题名已经不是人生之喜，有多少学生和家庭在接到学生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惨淡而悲凉地面对高昂的学费？行将毕业也已经不是豪情放飞的时刻，有多少学子在花掉了父母所有的积蓄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份可以自食其力的工作，其情其状，又有谁来理解心中的痛苦？这种痛苦实在不是个人的痛苦和悲哀，而是社会的悲哀，时代的不公。



大学生的就业难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们的教育没有符合市场经济的要求？难道真的是社会发展所带来的必然？难道真是我们欠缺市场竞争力？这样的谎言不断的重复，时刻回荡在我们的耳边，试图驯化我们的大脑，而我们——毕业就要面对失业的大学生——却成了最广大的沉默的羔羊，接受着被蓄意编织的谎言，更为可笑的是，一遍遍的重复下，谎言终于筑就，谎言成了真理。



那么，造成大学生就业难的到底是什么？



一、资源的高度集中“窒息”了就业机会，这是我们这个社会就业难的根本原因。我们的社会是一个资源高度集中的社会。首先，矿山是国家的，石油是国家的，反正大多数有经济价值的自然资源都是国家的。其次，银行只能由国家开，保险只能由国家开，邮政只能由国家开，这些赚钱的买卖（经济机会）都是国家的；虽然现在外资也可以参股了，股份制银行也出现了，但是你再有钱你开个银行试试，那都是要政府、央行批准的，所谓批准，身为中国人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再次，你不能站出来说你要竞选市长、省长，宣传你的施政纲领比如打击腐败，改革不合理收费，创造就业机会等等，如果这样的话，你会因为破坏中国的民主选举制度而被请去“说清楚”；你也不能组织游行要求那些可恶的企业主给你办保险，不能号召这个行业的受尽剥削的兄弟姐妹起来罢工，否则就是与我们的工会、与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过不去；你有这些宪法权力，但是这样做是不行的，政治资源是高度集中的。最后更重要的是连机会都是高度集中的，你想当记者你就必须进到那些官办报纸，你要当高校教师你就要进官办大学，你是搞石油的、搞证券的、搞银行的、搞保险的你都要进有“官”背景的企业或是单位，虽然现在也有民营的，也有外资的，但是带有“官”背景的都是优质机会，但是这样的机会是高度集中的，这在后面还会专门分析。因此这里的“资源”，不仅包括经济资源，也包括政治资源，更重要的是包括了就业机会。虽然改革开放20多年，被高度集中的资源已经有相当部分开放了，但是因为资源分配的不公平、不合理，特别是90年代以来资源的重新聚合，资源依然高度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这种集中是通过各种行政许可、市场准入等制度以及中国特有的潜规则垄断起来的。



资源的高度集中（或者称为垄断）窒息了就业机会。

1、高度集中带来的低效益，没有效益的经济怎么可能提供就业呢？

大家都看到了，中航油、中储棉等这样的公司一年要亏掉国家多少钱，中国的那些国有银行有多大的窟窿，资源都集中在这些少数单位手中，结果却是效益低下，那些头头脑脑的天文数字的年薪我们就不提了，但是十多亿、上百亿甚至几千亿的亏损实在是作孽啊。全国人民把资源交给他们管理，但是却没有带来效益，也没有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

2、社会的高度被控制，创造就业机会的可能性被扼杀。

举例来说，没有得到允许，你不可以办报纸，你不可以开电台，不可以办合作社，能够办这些事的只有极少数人，因此中文系毕业的学生必须把你自己卖给某个报纸，绝不可能自己办报纸杂志，自己给自己打工，甚至找别人来给自己打工，连办个八卦杂志都不行。中国除了国有企业（或者有关系的企业），民营企业干什么都有很多的政策限制，更别说什么贷款、发股票债券之类的事情，民营企业不发展，创造更多就业机会的可能性被扼杀。凡此种种，是我们的政策扼杀了就业机会，并不是市场创造不了就业机会。

另外一个可以作为佐证的案例是每年的公务员考试。每年报考公务员考试的人数都很壮观，于是有人轻易的下结论说这是我们的官本位太浓了。他们没有看到，这么多人的选择恰好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资源（包括机会）主要集中在政府手里。在社会上的机会少，在政府的机会多，人们在利益权衡下自然会选择进政府。不然又何以解释政府官员都要纷纷把自己的孩子弄进政府（包括有官背景的国有大企业）里去？



二、“微软”的GDP托不起就业的增长——经济增长的乌龙方式。每年8%、9%的GDP增长速度是多少官员自豪的数字，各级官员更是把GDP当成是擦亮乌纱帽的宝贝。可是中国的经济增长是效率低下的增长，是靠大量投资拉动的增长，GDP虽然增长了，但是社会福利的增长却极为有限，就业因此也难有增长。原因很简单，靠大量投资拉动的增长，特别是政府投资拉动，宏观上很壮观，但是微观上很“微软”，效益很差，利益更是被少数有权有势的人刮分了，政府在大造广场、大修公路、大搞建筑的同时，包工头们富了，GDP上去了，但是这些企业既不重视技术开发，也不重视市场运营，他们只要搞公关拿到项目就行，因此不需要招大学生去干活、去研发、去管理，能给我们提供的就业机会少得可怜。所以，我们看到GDP上去了，一批人富了，一批人升了，但是中国的企业还是没有成长起来，他们也因此不需要吸纳那么多大学生，甚至连装门面的都不要。



经济增长的这种乌龙方式，早被专家称之为“有增长、没效益”，从2000年到2003年，每年就业人口增长平均600万，其中第二产业、第三产业（工业、服务业）平均就业人口增长才400万，城镇登记失业率从3.1%增加到4.3%，但是2004年高校毕业生达到了280万，2005年高校毕业生的人数就有340万左右，何况还有800多万下岗职工、每年1000多万进城农村转移劳动力，这还是在所谓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的局面下的情况，就业的增长远远跟不上GDP数字的增长，这种乌龙式的增长如果不是造假，就是效益太低下，难道是第三种情况：我们的经济增长都是靠流水线上的机器人完成的，经济增长方市完成了集约型转变？笑话！

注意：以上数据来自国家统计局，虽然中国的统计数据不是很准确，但是根据惯例，真实的情况只会更差，不会更好。



三、经济和社会结构——过少的富人，过高的基尼系数，过大的贫富差距阻挠了就业。让一部人先富起来，一部分人真的先富起来了，可是这部分人，占总人口15%的人，占有了85%的财富。财富的过渡集中，他们不消费，老百姓又消费不起，出口竞争又很激烈，这样的社会就很难创造经济增长所需的需求。1996年后，中央几次提出要扩大内需，但是老百姓没有钱，有钱人不花钱，结果就实行教育产业化、医疗产业化等等措施，结果全国人民都背上了沉重的包袱。现在同样的原因，有钱人还是不消费，老百姓消费不起，你提供服务没人要，你生产东西没人要，我们当然只有失业了。改革过程的不规范、不公正所导致的社会巨大的贫富差距所造成的问题现在要我们所有的人来承担，这就是就业难的内在原因。现在面对出口形势的紧张，又有人喊扩大内需了，没有钱，我们怎么扩大内需呀？



四、不是盛世，是生不逢时——城市化进程（农民进城）、经济转型（集约型）和大学生扩招冤家路窄在一起。中国在建国后几十年的时间里没有实现城市化，农村人口比重过大，到现在阻碍了整体的发展。同时，现在又处于经济转型的时期，单位资本需要的劳动力越来越少。而且，我们光荣的产业化了，扩招了。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失业人口，进城人口，大学毕业生共同竞争有限的就业机会，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就是这种写照！不然，为什么女生要在求职简历上弄上搔首弄姿的全身照，有毕业生要搞出什么“零薪水”求职？没有办法呀！



五、高昂的城市生活成本阻碍了大学生就业。城市高昂的生活费用，特别是近年来城市高企的住房价格，是阻碍大学生就业的重要因素。从就业机会来看，城市所提供的就业机会、能吸纳的劳动力、创造新岗位的能力要远远比郊区要多、强。但是唯恐房价还不够高，唯恐城市消费水平还达不到纽约、东京的政府官员和地产商人，却不顾中国劳动力的低工资水平，联手构筑起了阻碍大学生在城市中生存、工作的障碍。暂且不考虑那些家里欠了一屁股债的毕业生，就以那些毕业时候家里一穷二白的学生来说，计算以下十多年才能买得起一套住房，多少年才能混出一个首付，能有多少人在城市中立足？况且，更为重要的是，现在毕业的学生，基本上都是80年代以后的学生，属于独生子女这一代，或者只有一个兄弟姐妹，如果考虑到以后还要赡养老人，一个两口之家可能要赡养四个老人，抚养一个孩子，在生活成本高昂的城市里哪里有农村孩子的路啊？



六、权力通行在神州大地——优质的就业机会被权力瓜分。在目前中国大陆的土地上（对不起，实行资本主义的地方我就不算了），政府、国有大企业（最好还是合资的、上市的，比如联通、移动、中石化之类的）、事业单位的就业机会还是优质的机会——绝对的优质，除了部分外资企业和外资企业的部分职位以外。正是因为它是如此优质的就业机会，所以老早就被一双眼睛——不，千万双眼睛盯上了——那是权力的眼睛。

不能说所有进了政府机关、国有大企业、事业单位的毕业生都是通过关系进去了，但是近年来大部分进了这些部门的学生都是或多或少有关系的。网上的文章是从家庭背景对就业影响的角度来阐述的，翻译成更直白的话其实是权力对就业的影响。可以肯定的说，相当多的“优质”的在政府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里面工作的机会，被权力垄断了，成了有权有势的专利。这种不平等加剧了社会阶层的固化，强化了阶层间的界限，使社会走向更保守、更紧张。很多大学生感到就业难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在于难进这些提供“优质”就业机会的部门，他们亲眼看到了资质平庸者大摇大摆的占据了这些位置——真是只要权贵主义的苗，不要平民主义的“草” （谁叫我们都是草呢，草民嘛）——的真实写照。



七、一个重复了多少遍的谎言——现在它已经成为真理。政府、学校还有部分媒体一直都在劝告大学生不要期望值太高，有时候甚至直白的告诉大学生你们的要求太高了，所以找不到工作。这是一个重复了多少遍的谎言，现在似乎成了真理。事实上，我们的大学生一直都在找一个贱卖的机会而不可得，每年有多少的大学生进了什么保险也没有的企业？大学生的平均月薪有多少？每年有多少“什么薪水都不要，只要给饭吃、给地方睡”的零报酬求职大学生？他们统计过吗？还是仅仅在北京、上海的几个大学逛了逛，问了几个学生得出来的结论？他们的眼睛看不到我们，我现在实在——不情愿的——终于无奈的相信了这一点。政府、高校和媒体无一例外的号召我们要下到基层，要到没人去的地方（比如西部），那样可以建功立业——天知道如果我们象“上山下乡”的年代那样动员起来，实行起来，是不是真的可以“建功立业”？这么好的机会，怎么领导们的子女没有去好好把握呢？发出这样的号召的记者们怎么都在北京这样的城市呢？我现在——对照着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伟大指示，以及后来黯淡的现实——不得不承认这是又一个真实的谎言，不幸，现在它还被当成了真理。



说来说去，我们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社会，高度集中的社会，机会被按等级分配，创造机会的能力被压抑在没有自由的空间。一个表面盛世的社会，好看的GDP，却改变不了就业难的现状，但是我们的父母还是准备流干最后一滴汗、抽完最后一滴血，帮我们把大学的学费交上，当我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父母也过上舒服日子的工作，仅仅努力在这个城市挣扎糊口，我无颜以对——但是我现在知道，我还是好的，那些更惨的真的更惨，也更痛苦——所以我想问既然有这么多人都这么难，我们的社会在美好的表象之下在传播怎样的谎言，掩盖怎样的事实？